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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卷轴上的乐谱熟记之后,北寻的虎牙赤龙笛已举至唇边……
随着体内灵力与笛音的输出,地上躺着的流明知已是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此刻的他虽觉浑身剧痛,在这音律的作用一下,也开始缓缓向大殿门外挪动了步子……
出了殿门,便往观露台的方向去了,北寻与越凌绡也相随而去,小舞只留下来照顾昏睡中的至柔……
见人已出了大殿,苏沐方道:“他们要去哪儿?”
至温被这一问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又沉思了半晌,方道:“有可能是……是去……观露台……”
至温话音未落,忽闻至柔的声音大喝道:“明知,等等我……”
不多时,北寻二人已跟着流明知走到了观露台之上,北寻的笛音依旧片刻未歇……
流明知还在朝着前方的万丈悬崖缓步而去,北寻与越凌绡却闻得至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仔细听去,确实在唤着:“明知,等等我……”
见自己的女儿已跟了来。苏沐,至温与小舞也追着至柔由远及近,北寻不禁皱眉,笛音停止的一瞬间,流明知便也跌倒在地……
“明知,明知……”至柔扑到流明知的身旁,便将那奄奄一息的人搂入怀中,眼泪也掉了下来,“你……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的,是谁?到底是谁?”
她的仰天长啸,让流明知也不禁落下泪来,“阿柔……我这一生,作恶多端,不曾想还能见到你最后一面,还能看到你为我而流出眼泪,我这一生……总是我对不住你……”
至柔将头埋入流明知的怀中,已是哽噎难言,哭了半晌方能继续道:“你别这样说,是我对不住你,我知道,我向来嚣张跋扈任性妄为,总让你很难为人……”
“阿柔,别这样说,我也是一样,又何曾好好的对待过你……”
“我们两个人,这一生,总不愿放过彼此,不愿放过彼此的家人,明知,你知道吗?桃花,是不应该在冬天盛开的,逆时而生,也必将为世所不容……”
看着眼前两人的这般光景,北寻只觉一阵心烦,今日流明知是非死不可的,但看这势头,至柔大有可能要为之求情……
想到这里,北寻转而对身后站着的人吩咐道:“至温,快带你至柔妹妹下去……”
至温应诺,便走到至柔身边道:“阿柔,咱们先回去……”
至柔将流明知扶着躺回地上之后,方缓缓站起身来,但她却并没有要随着至温离开的意思,而是‘扑通’一声,便跪倒于北寻身前,“父亲,女儿其实早已恢复了神智,只是不愿意相信现实……女儿不敢面对您,更是不敢面对自己失败的人生。父亲交与女儿保管的令箭,女儿已交与母亲,女儿并没有因为明知而背叛您。作为明知的妻,成亲当日于满院桃花之下相许的山盟海誓,我也是不能背叛的,今日,纵然是他咎由自取,柔儿也没有苟活下去的理由,还请父亲见谅……”
“感谢父亲母亲这数百年来对女儿的养育之恩。多谢尊主对柔儿的疼爱,至柔在这里,拜别尊主,拜别父亲母亲……”
至柔一边说着,已是磕了三个响头……
见至柔这般,北寻与越凌绡皆已觉不妙……
北寻喝道:“柔儿,你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已见至柔起身之间,便往流明知身上注入一道灵力,随着她抬手间,两人已携手向悬崖之下纵身而去……
“至柔……”至温眼疾手快,却也能能拉住,反被至柔四散的灵力给逼退回来,脚下一个没站稳,重重摔倒在地,苏沐先是一愣,回过神来,方将至温扶起来……
“柔儿……”北寻本能的就要往山下冲去,已奔至崖边,却被越凌绡一把给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