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人由远及近。
隐匿暗处的楼恒与至温闻声传来,连忙蹲入草丛中。
只见一个少女提着竹篮蹦蹦跳跳踏入院门。
她身后侍女背着竹筐紧随其后。
两人见院中有外人,在院门处便交换了一个眼神,侍女接过竹篮,背着竹筐下去了。
见来人正是玄异与良惜,楼恒连忙给至温使了一个眼色,他这位异师父向来是一个警觉性极高的人,示意她不可乱动。
明白楼恒的意思之后,至温有些哭笑不得。
随后二人只得蹲在大树之后的草丛里,就着树干,就像树干生出的两颗脑袋一般的一左一右探出头来,继续关注院中的动向。
“爹爹,项柯叔叔来了。”
玄异来到玄旸子跟前,恭恭敬敬的给一旁站着的项柯行了一礼。
“异儿不必多礼。我与老尊主有些话说,遂前来拜访。”项柯见面前少女神采奕奕的样子,不由得笑问:“许久不见你了,幻术修习得如何?”
“幻术,这嘛……”玄异觉得有些不好说自己没长进,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见玄旸子面色如常,方压低声音说:“每次一见面,叔叔你怎么都要问我的幻术有没有进步。我爹让我修习的幻术也太难了些。所以……”
她话未说完,玄旸子便出声接过话头,对项柯道:“这孩子啊,在山间野惯了,心里哪里还有半分要上进的意思?你是不知道,我这清无山都被她给翻遍了,还天天嚷着要跟着他大哥下山去玩儿,都这么大了竟还不给我省心。”
听得这话,玄异有些不好意思:“爹,我哪有不给您省心了?”
说着,不等她爹出声,连忙转了话题:“爹,我与良惜今天采了山桃,很甜,特别好吃。你与叔叔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你们洗了端上来。”
“你就是不想听为父训话,还说什么山桃。”
玄旸子话未说完,玄异已转身跑去了。
玄异出了院门,项柯方喃喃出声:“这无拘无束的日子,我倒还有些羡慕呢。”
“站了有好一会儿了,”玄旸子说着,抬手挥袖间,石桌上已摆下两个酒盅一壶酒。“难得来一趟,坐下喝一杯。”
“是。”
见项柯落座,玄旸子提起酒壶给他斟酒:“有谁不想过随心所欲的日子?异儿这般,不过是年少不知愁罢了。界中之事不平,不说你还担着使君的职责,我虽深山退隐,这颗心却也时刻悬着的。”
“她毕竟是个女孩儿,您也不必太过严苛了。”项柯端起酒盅敬玄旸子,笑道:“幸而玄同已能独挡一面,在您与他的庇佑之下,玄异成长慢一些也无妨。”
闻言,玄旸子只微微轻叹一声,“方才你所担心的事儿,我们不得不防。只是眼下,你有何打算?”
项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随手上的动作,酒盅“啪”的一声碰到石桌上,同时出声:“《半世棋观》绝对不可以落到他的手里。他应当也知晓,我不会轻易给他。我估计近日他会到清无山来找您。”
项柯话音未落,忽闻风中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哈哈哈哈……”
二人不由得身子一疆,声音的主人已现身庭院之中。他手握问世君子扇,缓缓出声:“还是项柯君最了解本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