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柯口吐鲜血,倚着玄旸子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今日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把东西给你。”
楼飞阁见这般,想来这个人是留不得了。
“找死。”
一声“找死”出口的同时,手指凝气,化出朱色棋子,直向项柯。
棋子来势汹汹,二人尚来得及应对,棋子已击入项柯体内。
重伤之人只觉周身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玄旸子没能扶住,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匍匐倒地。
项柯倒地之后,便已气息奄奄。玄旸子很清楚朱墨棋的力量,这一击下去,他虽然修为不差,必定也伤了根基。
“劣徒!”玄旸子一声断喝,已化神意剑在手:“你入我师门,承我教诲,都不过是为了得到朱墨棋,你自承袭了灵尊之位便越发肆意妄为,终究还是不曾将为师放在眼里。”
听得这话,楼飞阁却是不怒反笑:“您何曾真的将我视为徒弟,若不是我得了冰玉,是朱墨棋命定的继承人,你会收我为徒吗?”
“不知悔改那就废话少说,看招!”玄旸子不再多言,立身原地运力间,手中神意剑已朝楼飞阁疾风而去。
“我本无意向师尊您动手,是您先动了杀心,那我就不得已要自保了。”说话间,已收了手中折扇,化出长剑迎上向自己直击而来的剑锋。
神意剑被楼飞阁的手中长剑奋力一击,承了力道,飞回玄旸子手里,玄旸子不由得大退一步。
楼飞阁正欲乘胜追击。忽闻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爹爹……”
玄异立身院门处。手中山桃应声落地,在地面四处翻滚。
楼飞阁看见来人,缓缓将手中长剑背在身后:“小师妹来得正好,也许师尊会为了让你活命,而交出我所要的东西。”
方才的一幕,玄异吓得后背生出冷汗,有些腿软,愣了愣,急忙奔至玄旸子身旁,挡在他爹身前,向前方似笑非笑的人喝道:“楼尊主,你这是想弑君杀师吗?我父亲早已不管界中之事,你这样咄咄逼人,意欲何为?”
楼飞阁却不搭话。
玄旸子拉开挡在身前的人,望向地上已陷入半昏迷的项柯,示意她:“快先带你项柯叔叔下去疗伤。”
“可是……”玄异犹疑着不愿动身。
玄旸子加重了声音,像是气急,又似怒喝:“快去!”
“是……”
玄异连忙将项柯扶起来,二人一步一步向院门挪动步子。
玄旸子抬手,神意剑直指楼飞阁,很显然是示意他不可擅动。
楼飞阁见这般光景,也只是默默看着二人踉踉跄跄的朝自己这边的院门方向而来。
二人绕过楼飞阁,在即将跨出院门的时候,忽闻楼飞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本尊说过,拿不到我要的东西,谁也休想离开此地。”
又闻玄旸子的声音道:“别回头,赶紧带你叔叔走,快去找你大哥……”
事态紧急,自己父亲的修为就算对上楼飞阁,应该自保是没有问题的。玄异来不及多想其他,连忙带着项柯向下山的路而去。边走边唤良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楼飞阁方才做了什么?
目睹院中这一幕的楼恒与至温不由得心中大惊。
至温惊得跌坐到地上,楼恒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惊呼出声。
她双眼瞪着楼恒,眼中传出她的心声——弑君杀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