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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左右两个侍女已到了东风不解愁身边,奉上盘中之物。
“在下东风不解愁,幸蒙木、土两界及在座诸位能人异士所信任,准在下主持二位灵尊的最后一场比试。诸位远道而来辛苦,若在下有何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
他在台上拱手一礼,一句话说得谦卑自牧。顺手在右手边的盘中拾起一卷文书。“二位灵尊自愿立下三场制幻之约,今日乃至关重要的第三场。接下来,在下将宣读二位灵尊的契约文书。”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先是一阵窸窣之声,只片刻后,都屏声静气静待下文。
反观台上,楼飞阁不为所动,自顾自喝着酒,仿佛事不关己。
丹游子的目光却望向观众前排中央的席位,不知他在看着什么。
楼恒见台上之人向这边看过来时,那个叫无声的画师面上虽未表现出什么,他案几上自备的酒壶却忽然消失不见,只片刻就到了台上那人掌中去了。
这一幕让楼恒有些惊讶,他不由得冷笑道,“这两人倒有点意思。”
“嗯?”正垂眸饮酒的至温听得这话,不明所以地将目光转向他,“谁?”
楼恒不及作答,恰此时,台上已开始宣读契约。
“木界灵尊楼飞阁、土界灵尊丹游子,自愿立下第三场制幻之约。双方皆必须不计生死全力以赴为对方制造出囚困幻境。若己方败于对方阵中,即日起将不得再制幻。生死由命,若就此身死与他人无关。此赌约无论双方胜败结局如何,皆与木、土两界子民和睦无关。庚子年四月初八日于风沙坪。”
东风不解愁说着,将手中文书翻过面去示于人前。
外围站着的观众纷纷掏出银子开始下注。
场下坐着的观众一时间也沸腾起来,
“两界灵尊的这场比试不计后果,事关生死。幸而只是私人约战。否则就他二人这万众瞩目的身份而言,可谓是举足轻重。”说话人的语气中带有些许庆幸。
紧接着有人出声相问,“诸位友人以为。这场比试哪位灵尊的胜算大些?”
“依在下拙见,土界灵尊是制幻能人,且有土界镇界之宝景幻图在手,前两场赌约土界灵尊都胜了,这一次必定也技高一筹。”
有人不以为然,“土界灵尊有景幻图,木界灵尊有朱墨棋,这一点本就不相上下。前两次楼尊主之所以会败,是因幻术古籍不全所致。但在下听闻前不久,东风先生已为楼尊主寻到了另一半古籍。所以此番比试,楼尊主或能扳回一局。”
有人接过话头,“提到这位东风先生,他这般费心为木界楼尊主周全,其中会否有什么不为外人所知之隐情!”
此言一出,周围人一阵静默,良久才有人沉声道,“没影儿的事,阁下切莫一时妄言,当心祸从口出。”
楼恒将身后众人的谈话听得清楚,眉头微皱。目光投向台上此刻正满面春风的东风不解愁,又看了一眼旁边座上一脸从容的楼飞阁。心中疑惑他二人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却实在是理不出头绪来。
至温正兴致勃勃地听着众人你一眼我一语,此刻却突然没了下文,不禁有些意犹未尽。但转念一想,从别人那里又能知道什么秘辛?无非都是些捕风捉影人云亦云的事儿罢了。
台上,东风不解愁手中的契约已放回侍女举着的盘中,“拿过去,请二位灵尊签下之后,比试就可以开始了。”
两侍女忙应“是”而去,二位灵尊身旁已有侍从准备好了笔墨。
“丹游尊主,请!”楼飞阁向对面之人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尊主,请!”丹游子放下手中酒盅,信手接过侍从递过来的狼毫,挥笔泼墨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两个侍从在阅台中央设下案几,置下香炉,又往香炉中插上一炷未经点燃的香。
见两人已开始签约,计时之香也准备妥当,东风不解愁方向下方众人介绍:“为公允起见,待会儿双方比试将会同时进行,时间为半个时辰。此香半个时辰之后便会燃尽,幻境将会关闭。或生或死全凭二位灵尊之能为,先走出幻境者胜,后走出来者为败,若不能安全走出来者便将死于幻境之中。在下身后的镜面将从中分作两半。一左一右同时向诸位展示两位灵尊所历之幻境。诸位想观看哪一方,便凝神注视哪一方的镜面即可。”
说话间,签约已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