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惠?”
“就在这里谈谈好吗?靠太近的话,我怕会忍不住出手。我可是来火了,以前在村里,还没有人让我这么火气大过,还有——我生气起来很危险,除了我母亲跟我哥哥,以及——侍奉的伊氏子孙外,其他人的话,我一概听不进去!”
从那个乖巧的妹妹口中出现不曾听过的严厉语调。从声音听来似乎在数十步之遥。
夜灵似乎退了几步,随着脚步声,夜鹰感觉到有小石子倒到身上。卡嗒卡嗒地,令人不快的噪音响起。夜灵似乎是移开破裂的门板。躲藏到塔的内部去了。
“想逃吗?无所谓;听得到我的声音吧?”
黄惠停下,调整呼吸。应是想平静心情。
“我希望你们离开这里。仪式的内容哥哥不愿告诉我,所以我不太清楚。总之是要从这片土地取得什么对吧?到目前为止,我们分了相当多粮食给你们,这一带只找得到勉强够我们兄妹俩过冬的食物了。虽说冬天也快结束了,但食物确实不足。”
再次安静下来,黄惠长吐一口气,继续说道:“哥哥对我说,要对从远方长途跋涉而来的你们,怀着敬意。仔细想一想也没有错。跟哥哥讨论后决定,你们辛苦这么长一段时间,为了让你们在这里安心生活,能提供给你们的食物都尽量提供……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太过分了!让哥哥受那么重的伤……毫无理由地突然攻击什么都没做的哥哥……!”
黄惠说话速度加快、音调也提高了。
“我也不需要理由解释了,你们现在给我滚!什么都不再给你们了!”夜鹰的胸口刺痛着。
“哥哥不可能原谅你们,我也一样。你们这两个不懂礼貌、忘恩负义的家伙!离开这里!趁我还只动嘴巴的时候。”
“嘿……一口气……不就得了……回答不肯……能怎样……啊!”
夜鹰的胸口好痛,像**入尖锐的木桩一样,刺痛紧噬着,喘不过气来。
“话说在前头,我在术式方面和毒药方面可是特别有研究。”黄惠语调突然转低。
夜鹰微微睁开的眼角,注意到一丝闪光。努力睁大眼,转了转头。
黄惠已架起弓箭,手上覆着鞣皮:“虽然比不上哥哥,但我射箭技术也不错的!”
黄惠的箭,前端湿润,反射着阳光。背后有两只“式神”也伸展起了双臂。
【是毒箭!是式神!】
夜鹰扭动身子。
此时一个黑影越过夜鹰、冲黄惠—翅膀的拍动声微微响起。
“不可以—”
“危险!”
“啪咻”一声,弓绳弹了出去。
“夜灵!”
压下胸口的痛楚,夜鹰撑起身。痛觉传遍全身,无法再动作。
毒箭刺中夜灵的左小腿肚。
夜鹰有如被冻结一般僵直。
“对不起!”
黄惠迅速将箭拔出,用其割开夜灵的衣服,解开自己脚上的绑脚绳,紧缚住夜灵的大腿根部。
“不可以躺下来!血会流得更快。你有雕木头用的小刀对吧?借我。”
惊吓中的夜灵将袖袋整个伸出,黄惠取出小刀后,将刀刃压上伤口。
“呜……!”
黄惠吸出伤口的血,吐至地面,重复此动作数次。
“真的很对不起!这不是很强的毒!只是会稍肿然后觉得有点麻而已,你不会死的……对不起。”
看了看四周,黄惠将草揉捏后贴覆在伤口上。口手并撕裂自己衣服下摆,连同药草将伤口包裹好。
“本来只想吓吓你的……刚才抓了一只鸟当粮食,想放箭射它的。只要箭擦伤皮肤就会麻痺了。”
这么说着时,夜灵开始发抖。她一边颤抖,一边努力拉起被撕开的衣物,想遮住完全露出来的大腿。
夜鹰怒不可遏。可是只要一站起来,就会因晕眩而再次蜷缩起身体;还有耳鸣——疲劳地站不住身,但总算保持意识清醒。
夜鹰睁大视线模糊的双眼,瞪向黄惠。
黄惠跪坐在地上,向夜灵道歉。
“真的很对不起……我也一样。即便无法原谅殴打哥哥的事……但让夜灵受伤,实在是做过头了。”
“没有关系,所以……你快到别的地方去!”
“嗯。但是你哥哥也动不了……我把你送回住处,之后照顾伤口、还有水跟食物都让我负责好吗?可以吗?还是不行?”
夜灵无视于黄惠,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夜鹰。
夜鹰摇了摇头。但……
【等等,这个黄惠什么都不知情。她本人这么说的。对于非当事者,为了不被打扰不会告知详情!恶灵村也是这样子吗?若是的话,这家伙可以利用……黄秋对我有警戒,对妹妹就会放松吧!】
“随便你。”
“哥哥……随便我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厌烦了。你自己好好努力,赶快把仪式完成。啊、黄惠!也给我水跟食物,这里都只有干燥的东西。”
“嗯!”
“因为你让夜灵受伤的嘛?可以吧?可不能依赖哥哥啰?”
咬紧下唇,黄惠答应了。
【太好了!这样一来,有破绽的黄惠,会不得不来我独处的这里。我只要技巧性地找她攀谈就好。】
……
作者:e文先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