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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脚边散落的黑色四角小裤裤,云宋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没好气的捡起来,转身毫不留情的丢在元鹿的脸上。
元鹿没有被惊醒,而是继续盖着小裤裤,打呼呼。
云宋白了一眼,踉跄的走进了卫生间。
可当洗漱完毕,出来后,却忍不住被眼前的一幕给惊艳了。
温柔的淡黄色床单上。
被子被丢弃在一边。
他赤身蜷缩着,小小的一团。
金色的阳光浅浅的洒在他的脸上,凌乱卷曲的黑发调皮的遮住了额头和眼睛,只露出挺挺的鼻梁,淡粉色的唇和精致的下颚。
下颚的曲线很柔和,就像沉睡中的王子一般。
因为蜷缩着,所以关键部位被他自己巧妙的遮挡了,以至于云宋看楞了神,良久才缓过劲来。
他的身后有一双透明的翅膀,翅膀上散落着淡淡忧郁的伤痕。
这个倔强的小子,在梦中,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天使呀。
缓步走到床边,弯下腰将被子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鬼使神差间,云宋竟小心翼翼的蹲在床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温柔的撩开那遮住眼睛的头发。
发丝软软的,像绵羊一样好摸。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手不自觉的向下,指尖划过眼睛,顺着鼻梁,停在唇瓣上。
她看得痴了。
这个小子,真的很好看。唇色比任何口红都漂亮,不是低调温柔的漂亮,而是张扬妖孽的漂亮,整张脸更是精致的像个瓷娃娃。可惜,一张嘴就惹人嫌。
“我只惹你嫌。”含糊的嘟囔出声,从他的嘴里。
云宋心头一惊,想收回手指,可却被他给先一步含进了嘴里。
紧紧的吮着。
温热而潮湿。
小小的舌头和指尖抵在一起,轻轻的碰了一下。
那酥麻的触感宛如被电流击中了心脏。
有些麻痹,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些……爽。
云宋的瞳仁一缩,慌乱的将手指抽出来。她转过身背对着元鹿,缝隙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清晰的瞧见耳根处淡淡的嫣红。而那酥麻还未消失的手指则被她紧紧的攥在手心里,不敢拿出。
半晌后,没有动静,她扭捏的用余光瞥向他,却发现他依旧闭着眼睡着,好似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的无心之举。
可云宋却眉头微蹙,没好气的冷哼一声,“起来!”
元鹿没有动静。
云宋白了一眼,转身将窗帘一鼓作气的拉开。
顷刻间,阳光如海浪般涌进房间里,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直射的阳光刺眼的照在元鹿的脸上,他先是安静的承受着,可两秒不到,他便嘤嘤嘤的将头藏进了被子里。那大长腿还不安分的乱蹬了几下,完全就是个不想起床的幼稚园儿童。
“起床!”云宋站在床边,继续漠然的看着他。
“呜呜,老婆,你就再让人家睡一下嘛……”
奶声奶气的撒娇声从被子里闷闷传出,还带一点可怜的哀求,真是任谁听了都不忍心拒绝他,可这招对云宋好似没什么效果。
她依旧冷眼瞧着床上那一大坨,然后伸出三根手指放在空中,开始数数。
“我给你三个数,你要是不起来……一,二,三……”
“嘤嘤嘤……”她数她的,他嘤他的。
当三的音落下时,云宋的眼眸结上一层冰霜,冷冷一句从她口中而出。
“求婚作罢。”
“啊”的一声,他跳了起来,身上的被子被甩到了地上。他喘息着,死死的瞪着她的背影,完全不顾自己是不是□□。
云宋先一步转过身,嘴角浅浅笑着,她手一甩,将早已准备好的衣服准确的丢在他身上,淡淡道:“穿好,我有话和你说。”说完便走进了半开放式的小厨房。
顶着鸡窝脑袋,睡意全无的元鹿懵逼的看着怀里的衣服,委屈的嘟起来嘴,慢吞吞的穿了起来。
淡黄色的沙发,被阳光晒的发白。
玻璃窗透着淡淡雾气。
元鹿抱着奶白色的抱枕,腰杆挺得直直的,眯着眼凝视着云宋。而云宋却全然不顾他审视的目光,只是不紧不慢的低头咬了一口全麦面包,再配上几口温开水。
另一片全麦面包和一瓶温的甜牛奶,则放在元鹿的面前。
这顿早饭是沃斯利给每位住在教师公寓老师的小福利,每天早上都会定时定点的放在门口的食物架上,若老师没有拿,那当晚便会由管理员统一回收。当然食堂吃饭也都是免费的。
看着面前的空盘,云宋擦了擦嘴角,有序的将它们叠起来,先放在一旁。随后瞥了一眼那瓶思虑半天最后还是忍痛割爱现在放在元鹿面前的甜牛奶,愣神了会。
良久后,她开口道,神情肃然,“在沃斯利的这段时间,对于我们的关系,我需要你能保密,并且在公共场合保持距离。”
“凭什么,我巴不得现在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元鹿快速的挪到云宋身边,紧紧的扒拉住她的手臂,小嘴不满的撅起来。
云宋眉头微蹙,想挣脱开,可他就像那超强力的胶水,越挣脱越粘的越紧。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云宋放弃了挣脱,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我比你小那么多,幼稚不是正常嘛。”元鹿将头靠在云宋的肩上,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在艺大的时候,每次遇上你我都好想这样粘在你身上,可是我知道要是这样做,你肯定会不开心,肯定会离我更远,所以我只能强忍着。现在好不容易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你身边了,我才不要再傻傻的和你保持距离呢!不要不要!”
暖色系的单身公寓里。
被阳光晒着的淡黄色沙发上。
俊美的少年闭着眼,头上翘着一根呆毛,懒洋洋的。
他死皮赖脸的缠着身旁坐姿微微僵硬的女人。
女人扎着慵懒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五官精致,眼眸一片清冷。
茶几上的甜牛奶,温温的。
她感受着他呼在脖颈上的热气,沉默半晌后,轻声道:“听自己女人的话,可是男人要遵守的基本。”
元鹿睁开眼睛,不情愿的咬了咬下唇,不做声。
他的呼吸放缓,云宋低垂眼眸,声音温柔了些,“我知道这很委屈你。但我在这代表的是艺大的形象,我没有资格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艺大承受非议,所以你听话。”
元鹿沉闷的抬起头,盯着云宋的侧脸,久久才道:“那你先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一个人为什么会有两套洗漱用品?”元鹿斜着眼,质问着。
他的下颚线蹦紧紧的。
眼神警惕。
头顶,那根呆毛,调皮的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