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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付言声音不大,语调也没有任何太大的起伏,平静的仿若是陈述旁人的事情。但在场的臣子却明白,沈付言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要放弃他的计划了。
“活了二十几年,大半辈子都是为了那个位置在争执,可争到最后,我发现我什么都不剩下。就连……”话说到这里,沈付言似乎是难以继续下去般,微微哽咽。
“就连唯一爱我的人,我也是失去了。”
说到这里,臣子也都完全明了,沈付言这么做的缘由是什么了。
宁安公主,他们的心间齐齐划过这个名字,眼中不由划过一抹愤恨。
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她的,否则今日也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红颜祸水,果真如此!
那群臣子头磕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王上,世间女人千千万,您何苦吊死在宁安公主这颗树上?求王上早日清醒,放弃她吧。”
那样子,恍若是将宁安公主当做了祸国妖姬般。而沈付言正是那个昏君。
他不由大怒,低声呵斥,“孤承认孤对不起你们,辜负了你们这么多年相伴,但孤决不允许你们说宁安公主半个字。她已经被我迫害如此,一切都是我亏欠她的。”
说着,便猛烈的咳嗽起来。
他本就身体虚弱,尚且没有恢复,被这抹一气,更是加重了伤势,仿若随时可能会晕厥般。
臣子不好再多言,只是看着沈付言的视线当中满是惋惜。
好好的一个君主,就这么被一个女人给毁了。
接下来几日,沈付言拖着身体的不适,将墨纤尘给邀请进王都之中,同他一起商量着新的继承人选。
最终,决定是一个旁系的王叔庶子,德才兼备,文武双全,且心系百姓。
他登基的那天,是一个艳阳天,太阳挂在半空中熠熠生辉,沈付言走到墨纤尘身边,低声问:“这回你满意了么?”
“当然。”墨纤尘轻声说,随即报出一串地址,正是宁安公主居住的地方。
这件事情,他是征求过宁安公主同意的,犹记得那日,她笃定的说:“沈付言断然不会如此,否则我们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可世事无常,最终,沈付言还是做到了。就连墨纤尘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果决。
“外面给你备了马,你随时可以过去。只是宁安公主并不一定会想要见你。”墨纤尘忍不住多提醒一句。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沈付言冷冷表示,然后顿了顿,才说:“多谢。”
他转身,从王都出来,就看见停留在外面的马匹,当即翻身上马,快速往墨纤尘给的地址跑去。
行了大约半日,才到达那处。
宁安公主坐在石桌上,她抬头看着树上盛开的花朵,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接,可许久都没有一朵花瓣掉落下来。
她眼中不由划过一抹失落,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这世间的任何事情,果然都不能强求。”
也不知道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沈付言缓缓走到她身边,每一步都极其的艰难。他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宁安公主说。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你帮我们疆域选择了一个贤明的君主。”宁安公主没有回头,依旧是背对着沈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