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念夏姑姑费心了。”
“殿下可别这么说,折煞奴婢了!”念夏忙道:“照顾娘娘是奴婢的本份。”
念夏和春梅早就过了出宫的年纪,她们服侍了皇后十几年了,往后也不打算出宫嫁人。
她俩是看着容玺长大的,是以容玺姐弟三人对她们并不似对一般的宫人。
念夏站在门口,亲自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直至不见,这才转身进了屋子。
“玺儿走了?”
“是呢,”念夏笑道:“娘娘您对殿下也太严苛了些,殿下这个年纪有这个心性已十分难得了!”
她说着朝钟粹宫的方向努了努嘴:“奴婢瞧着,殿下比那两位不知强去了多少。”
没有母亲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薛皇后也不例外,她倚在迎枕上笑了笑,叮嘱道:“这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去外头说。”
“奴婢有分寸呢!”念夏蹲下来,拿着美人锤,轻轻替她敲着腿。
两人说着话,外头春梅端了一个托盘进来。
“娘娘该喝药了。”
“拿过来吧!”
春梅端起药碗,吹了吹,拿起调羹要喂她。
薛素喝了一口便皱了眉,抬手自己拿过碗,一口气喝光了,春梅忙将糖渍的果脯喂了一个给她。
“娘娘,陛下是不是有意要立太子了?”
薛素略带责怪的瞟了她一眼:“慎言!”
后宫不得干政,这是祖训,若是被人听了去,多半要受到重罚。
春梅吐了吐舌头,是她逾距了,这立太子的事儿哪里能是她议论的,当下不敢再说,收起药碗和托盘轻巧的退了出去。
“本宫乏了,你也下去吧!”她摆摆手对念夏道。
“是。”
片刻后,室内便只剩下薛素一人。
她病着的这些日子,宫务都推给了许贵妃,连众位嫔妃的请安都免了,不用见客,也不用对着那群莺莺燕燕虚与委蛇,她连头发都懒得挽,三千青丝倾泻而下,铺满了迎枕。
伴在梁帝身边的这么多年,对这位枕边人的心思她自诩还是能摸的清的。
本朝极其看重嫡庶,她的儿子自然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这个事实众所周知,许贵妃那个女人老实了这么多年,这次恐怕要坐不住了吧!
想到容琮的性子,她轻笑一声。
可惜啊可惜,许贵妃精明算计了十几年,却把儿子养成了那副蠢样子,六皇子倒是个聪明的,若是许氏肯好好待他倒也罢了,偏偏由着长欢和容琮作践他,倒是把那点子养育的恩情快消磨光了。
她看的清楚,却不打算去管,许氏越是作践六皇子,形势对自己母子就越有利,六皇子那可是个狼崽子,待有朝一日逼急了,恐怕得咬下许氏一块肉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