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郁望着她,神情有片刻恍惚,白皙的面庞透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他避开灵驭好笑的眼神,咕哝道:“是你救了我,我关心你一下又没有什么。”
他的声音放的很低,灵驭并没有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也不重要,她俯身凑近南山郁,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先在这里歇着,明日我在与你想办法。”
自从从灵墟口中得知他不过是个凡人的消息后,灵驭便隐隐对南山郁有了一丝同情。
在她看来,凡人之躯是极其可悲的,不仅有生老病死,连一点基本的力量都没有,灵墟消除了他之前的记忆,他现在根本没有去处,既然自己是他的师傅,好歹也要发挥一下师傅的风范。
南山郁毫不犹豫地拒绝:“我自然有地方可去,不用你收留我。”
说完,他便挣扎着想要起身,其实昨天便灵墟仍在半山腰后,他便在苍狼山上四处乱转,初来乍到的他什么也不知道,虽灵墟刻意消除了他为人的记忆,但举手投足间的习惯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更改。
在凌霄山顶不幸遇到灵驭后,他身体不适,便想要离开,他一直没好意思说,灵驭以为是她捉弄自己导致他受了风寒,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是这个,他走着走着,却发现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他不知道该睡哪儿。
一路上口干的厉害,他漫无目的的在山间走了很久,灵墟压根忘了考虑这个问题,所以夜幕降临时,她根本没有在意初到苍狼山的南山郁,让他自己解决。
南山郁自己解决的结果,便是随处找了个山洞歇下。
漆黑的山洞中什么也没有,苍狼山海拔俊俏,夜里极是寒冷,他摸索着在山洞里凑合了一夜,夜里冰寒刺骨,四周都是潮湿的树枝,南山郁冷的睡不着,偏偏又无物可以驱寒,只得生生忍受了一晚。
前半夜尚还好,到了后半夜,原本渐渐昏睡的他直接被冷醒,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
夜色无边,他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裳,悬崖上的风猛烈地吹拂,他来回踱步,试图靠这种原始的方式驱除体内的寒意。
还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天明,受了一夜的寒,饶是跌打的身子也禁受不住,何况他自小身体便不好,又如何撑得过。
可纵使这样,那时的南山郁却仍惦记着和灵驭的约定,趁着天色微明,他循着来时的路回去,却不料在半路昏倒。
灵驭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干净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不明白南山郁为何要说谎,难道让他住在自己的房间里,委屈他了?
她低头望着他,就在南山郁以为她又要发脾气时,灵驭脸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朝着他粲然一笑:“我是你师傅,你是不是该听我的,乖,就睡一个晚上,明天我再给你安排其他住处,不过不会太远,因为以后,你要跟着我运灵,除此外,我也会教你一些法术。”
她反复思量过,考虑到他极有可能根本无法调用灵力,又不忍心看他太过失望,趁机教他一些人间的法术,至少,往后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想到这里,她接着又道:“运灵的事情可以再缓缓,我还是先教你法术较为妥当。”
南山郁望着她,听到运灵,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此话当真?”他试探着问道,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灵驭。
灵驭下巴微微扬起,信誓旦旦地道:“我灵驭从来不说假话,但你要想跟我学,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南山郁见她故意卖关子,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条件?”
她打了个响指,轻松地说道:“简单,我给你安排住处,其余的事情一律听我的,没有其他要求。”
南山郁在听到第二个要求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律听你的,我办不到,什么都听你的我多么面子”
听他这么说,灵驭也不恼,她笑了笑:“小屁孩,还要什么面子,我比你年长三百岁,既然你肯叫我一声师傅,那听我的也是应当的。”
“不行。”南山郁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可不想被灵驭控制得死死的,那样的话,真的太没有面子了。
灵驭看着他,他想了想又道:“别叫我小屁孩,你和我年纪相仿,凭什么这么叫我。”
“凭我大你整整三百岁,你还不信了是吗?要不要师傅变个法术给你看看,这样的话,你自然就会相信我。”灵驭不紧不慢地说,纵使他们面容上看起来差不多,但这就是事实。
南山郁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她,而后斩钉截铁的道:“不看!就算你比我长又如何,现在的你也不过是一副黄毛丫头的模样,以后你再叫我一声小屁孩,那我便一直教你黄毛丫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