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了三四个村落,问了十来户人家,只肯借不肯卖,最后借得两头毛驴,回到桃花坞,时近正午。云梦月和红儿弄好一桌丰盛的午餐。午餐过后,休息一阵,三人骑着毛驴,离开桃花坞。范昭回头见吕四娘院落寂静无人,叹息一声。云梦月道:“相公,天无绝人之路,相公一定会再见到吕家妹妹。”范昭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我自问久经情爱,断不会再为情爱烦恼。我错了,错得我怀疑人生。”红儿道:“相公是情种,怕这一世,都要为情烦恼。”云梦月心中嘀咕:“大姐若在,看你还敢不敢如此放肆!?”红儿心道:“小姐(陈慧殊)若在,少爷必不会移情别恋。小姐出家后,少爷先是移情三夫人(颜诗雨),现在又移情吕姐姐。唉。”
到了张家边村,范昭一人上大悲院取了衣物,嘱托方丈將大箱子里的玩具送給随父母上香的孩童。三人下七星岭,再南下新镇,住进四通客栈。古人讲究早投宿,早赶路。二福子已去永嘉县。范昭叫来余春,吩咐其安排人将两头毛驴送到倪璋府上,去永嘉县城叶氏布店取来新衣,雇一辆马车,明儿回仙居山。虽然身有白华画的道符,红儿依然害怕盛着人头的土坛子。范昭便安排云梦月和红儿睡在隔壁上房,把土坛子放在自己屋内。
夜过子时,繁星满天,黑白双杀出现在范昭房间里。黑白双杀四下一瞧,看见放在墙边的土坛子,黑忍丸抱起土坛子,与白忍丸越窗而走。黑白双杀北上,出了新镇,被刀狂剑笑挡住去路。
诸位看官,你道刀狂剑笑绝因何到此。原来,范昭一行辞别后,吕四娘断定范昭完成皇命后必定欢喜,遂叫吕雁梅去跟踪范昭,以使吕雁梅死了心。周侗道:“雁梅整不谙世事。倘若范昭演戏,迷惑雁梅,反而不妙,就让刀狂剑笑跟踪范昭两日。”吕四娘心里也没底,也害怕吕雁梅真的对范昭动了情,一发不可收拾,便听了周侗之言。是夜,上灯之时,刀狂剑笑躲进范昭隔壁屋内,偷听范昭等人谈话。黑白双杀偷土坛子的行踪,尽落刀狂剑笑的眼底。刀狂剑笑不动声色,跟踪黑白双杀到镇外。
黑白双杀不愿纠缠,施展忍术蛇行步,转身欲跑,又被刀狂剑笑挡在前面。黑白双杀震骇之下,知道无法逃跑,互视一眼,并肩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刀狂道:“放下坛子,让你们走。”黑忍丸上前,弯腰将坛子放在地上。白忍丸忽然双手一扬,打出两点寒星直射刀狂剑笑的胸口。刀狂剑笑怒喝一声,身形往两边一分,躲过寒星,脚尖一点,挥拳伸脚,向白忍丸打来。此时,黑忍丸躬身抱着土坛子,蜷缩成一个肉球,快速向前滚到刀狂剑笑的后边。白忍丸身形快速后退,扬手扔出一团白沙。刀狂剑笑轻哼一声,向上一纵,躲开白沙。刀狂右手一扬,打出一记劈空掌。白忍丸向后一窜,借着刀狂凌厉掌风,在地上快速滚动,逃之夭夭。剑笑向后翻身,凌空落下,一脚踩向黑忍丸。黑忍丸将土坛子扔向剑笑,自己快速滚进草丛里,没了踪影。剑笑一收脚,身子一弯,双手托住土坛子,稳稳落在地上。
刀狂停住身,皱眉道:“什么武功,这么诡异!”剑笑道:“好象是东瀛忍术。”刀狂道:“日本忍者偷雍正人头做什么?”剑笑道:“不知。好在……”忽然土坛子滑落,呯的一声,摔成几块,水流一地,一个骷髅头滚在脚边。剑笑道:“不好,坛子有毒!”刀狂大惊,道:“快坐下,运功逼毒。”剑笑只觉得双手麻木,不敢怠慢,连忙盘腿坐下运功逼毒。刀狂跃过来,左手放在剑笑的头顶的百会穴,右手抵着剑笑后背的命门穴,将内力输入剑笑体内。
黑忍丸下的毒名叫“一点红”,出自火影三忍者之一纲手,中此毒者,中毒部位会出现一个红点,迅速变大溃烂,身体麻木没有丝毫痛感,防不胜防,非独门解药不可治。剑笑双掌中毒,十分严重,好在刀狂剑笑师出同门,内力相通,剑笑汇集两人的雄浑内力,将一点红逼至双掌掌心,刀狂再取刀划破剑笑掌心,将毒血放了出来。
半盏茶后,事毕,剑笑叹道:“日本忍者之毒竟然这么厉害,合我二人的纯阳内力才能将其逼出体外。”刀狂道:“下次再见到那两个日本忍者,一招致命,绝不能手软。”剑笑点头,转头一看,惊叫道:“这不是人头,是豹子头,难道师姐给了范昭一个假人头!”刀狂仔细一瞧,果然是豹子头骨。两人面面相觑,无计之下,只得返回桃花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