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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势越来越大,孙大娘刚才在房中一番寻找,找的便是火油,她本就悲痛欲绝,此番给了她一个发泄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是放一把火就能了解的恩怨,要烧,就烧他个昏天地暗。
雷清远看着火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心里隐隐起了忧虑,这两户人家离村子里其它房屋距离较远,虽然不用担心会烧到其它人家,但刘家屋子里那些赃物,要是就这么烧了可就没了证据……
他越想越是着急,可着急也没有办法,他现在不能出去,即便出去了,也没有说让火灭,火就灭的本事。
巴特尔回身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伸手拉了一下雷清远:“走!事不宜迟。”
雷清远赶紧收回神识,一手带起孙大娘,一手撑着墙站起身,几人贴着墙壁,避开人群,往祠堂走去。
一场大火唤醒了整个村子的人,雷清远他们走了没多少距离,便发现躲避不是问题,人太多了,刻意的躲开人群反而显的更明显,两厢左右一想,巴特尔回头对着孙大娘道:“孙大娘,你上来,我背着你。”
孙大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怔了怔:“我,我能自己走。”
“大娘,现在需要咱们一起配合。”
巴特尔蹲下身子,伸手示意孙大娘上来,就说:“过一会儿,你就开始哭,我们就背着你往祠堂走。”
孙大娘心思一转,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趴到他背上,由他背着往前走去。
“我的儿啊!”
孙大娘一想起自己躺在祠堂里的闺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张嘴便哭了起来。
巴特尔和雷清远一人一句的劝着:“孙大娘,您节哀,人死不能复生,这天灾人祸,哪一样也避不开,你放心,咱们村子里,都是好人,往后的日子啊还是得照样过。”
雷清远就说:“你说你这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出去,要不是我们遇见,你要去哪里?你腿脚也不好,翠翠在天有灵,该多担心啊!”
孙大娘没敢大声的哭,只怕周围的人有刘家人在,只是小声的啜泣,不时的喃喃自语两句。
雷清远和巴特尔的本意不过是想将自己融入到人群里,这些人大多都是刚在睡梦中吵醒的,既不知道祠堂里发声的事儿,也不知道孙大娘逃跑出去的事儿,所以见有人背着她,纷纷投来悲恸同情的目光,却也没有人说什么。
几人一路走过去,还算顺畅,刘家的人大多都去了老宅救火,对于他们来宴,老宅子里的东西,要比一个孙大娘来的重要的多。
祠堂的门开着,里面的灯笼灭了几盏,应该是灯油烧尽了,夜风一吹,灯笼打在屋檐上,发出叮咚的碰撞声。
两个守门的小厮正靠在院子里的香炉旁打瞌睡,这二人不认识雷清远,却认识孙大娘,其中一个听见动静,睁开眼往外一看,就看到门前站着几个人影,当即吓的清醒了,赶紧伸手去推同伴。
“怎么了?”
同伴揉着眼,骂骂咧咧的问他。
那人伸手一指门口,就说:“孙,孙大娘……”
话没说完,就见眼前两条黑影一闪,脖子上一疼,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翠翠的尸体就放在祠堂的地板上,身子下面只铺了一层薄薄的草席,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全是泥巴的衣裳,泥巴干了,贴在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深深地刺痛着所有人的眼睛。
孙大娘挣扎着从巴特尔背上下来,踉跄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无声的落下几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