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英上前,轻轻推开城隍庙的门,露出里面的场景。
城隍庙废弃多时,房梁已经断了,庙里杂草丛生破破烂烂,靠近东北角的地方似乎留下了一些人为挣扎的痕迹,帷幔被扯了下来,凌乱的堆在墙角里,上面还沾着斑驳的血迹,而在它旁边,遗落着一张素白的帕子。
仿佛周围的污秽不曾沾染那方素白,它就像一朵淤泥中盛开的芙蕖,虽不染尘埃,却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世道不堪。
崔英无声的流下两滴泪,一步一步艰难的走过去,伸手拾起那方帕子,低下头,对着它微微一笑。
雷清远回头,只见刘大站在门外,如何也不肯进来。
何闲故伸手推了他一把:“你既身正不怕影子斜,又没有做坏事怎么不敢进去?”
刘大一听,当即咬了一口后槽牙,抬起腿,却没有落下,定定的僵在了半空中。
“这地方一看就邪性。”
刘大讪笑着,想要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就说:“他他就是不安好心,还带着咱们来这个地方。”
崔英就说:“我就算不安好心,你又为何不肯进来?”
刘大将头一扭:“我有何不敢?”
“既然没有。”
崔英两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目光:“你便进来!”
刘大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东北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崔英趁热打铁,回身一指,就道:“大人,翠翠,就是在那里被这畜生所害,刘大杀人的凶器如今还留在下场,便是……”
“你胡说,那东西我早就丢了。”
刘大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便怔住了。
雷清远和何闲故同时向他看来。
刘大往后退了两步,扭头想跑,被晁盖一把摁住肩膀,掰倒在地。
“哎呦呦,你松开,松开。”
刘大被摁在地上,仍不忘继续挣扎,辩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东西我早就丢了,不会留东西在那里。”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越是辩解,越是让人怀疑。
雷清远低头看着他:“你既然没有杀害孙翠翠,你为何会来此地?又落了什么东西在这里?”
刘大眼珠一转,就说:“这,这位老爷,怎么称呼?”
雷清远笑了,配合的向他拱了拱手:“在下雷清远,是一名商人。”
刘大诧异:“商人?同行?”
晁盖摁他的手猛然一使劲:“谁他娘的跟你是同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