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衙役脸红脖子粗,一时间受不住这轮番轰炸,扭头进了县衙,将大门紧紧关上。
正巧,何闲故排出去寻找崔英的衙役匆匆赶回来,一见衙门口围了一群人,又看见了刘家的面孔,就知道定是来闹事儿,就转了个圈,从衙门后门进去了的。
何闲故在院子里急的坐立不安,听的有人回来,一回头见是排出去找崔英的,心猛的一沉,又往后看了一眼,并未翻看崔英此人,手微微一颤,就问道:“怎么回事儿?”
那人回道:“大人,我们去了崔英的家,发现崔英已经连夜走了,房中衣物均没了,想来是早有预谋。”
雷清远想起昨天下午,崔英作为证人,理性在县衙被保护起来的,可带刘大回来以后,他便一直惶惶,何闲故让他住下,他一个劲儿的拒绝,推脱说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伺候,一日不回,恐母亲担忧,执意要走。
何闲故和雷清远无法,只好派了几个人跟着他回去,那几人夜里便守在他家门外,因落了雨,无处可去,方才就近找了人家住下,却一夜都留意着崔英家的动静。
“他母亲呢?”
雷清远问道。
那衙役叹了口气,就说:“他母亲老糊涂了,别说他去了哪儿,连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儿子都不知道。”
何闲故一愣:“什么意思?这不是他母亲?”
“谁知道呢。”
衙役便将打听到的消息跟二人一说:“这街上的人啊,虽然都说崔英是这崔母的儿子,可崔英却自小不在他母亲身边长大,崔母是个二嫁女,头一个婆家生了个儿子,便是崔英,后来丈夫死了,就改嫁嫁到了现在这个地方,这第二个丈夫出门一去不回,是生是死没人知晓,崔母孤独了大半辈子,就在前几年,村子里的人说,突然来了个年轻人,说是崔母的儿子,大家伙都知道她有个儿子,便也没怎么猜忌,那时候崔母精神已经不怎么好了,对于自己这个突然蹦出来儿子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总之她经常在街上逮着别人家差不多大年纪的男孩都要往自己家里带,非说人家是她儿子,所以突然蹦出来一个亲儿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雷清远恍然:“所以说,崔英并不一定是崔母的亲生儿子,那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村子里的?”
“大概在五年前。”
衙役回道。
宋江脑中精光一闪,就道:“和刘二出现的时间对上了。”
何闲故后背一凉,不自觉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咽了口唾沫,就说:“那……这崔英,可,可是刘二?”
雷清远没有回应,他直觉崔英不是刘二,可却和刘二脱不了干系,便没有说话,转身又往大牢里走。
“大牢里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昨晚的看守一个一个的问,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所有与刘大接触过的,都要审。”雷清远雷厉风行,边走边吩咐:“昨晚谁给刘大送过水,送过吃的,一定要严加审问,一个细节也不能错过。”
何闲故正色道:“下官明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