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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误打误撞,倒不如说是他有心留意着这些事情,雷清远哭笑不得,这到底是算他的善缘还是孽缘?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了,他宁愿自己不会碰见这些事情,便不会有人因此死去,可即便如此,这世界上的黑暗,并不会因为没有人关注而减少,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
他伸手拍了拍福生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多想,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福生心里都明白,他知道当初程盟和那个老头话里的意思,他们家经历过那件事情,除非始作俑者被制裁,不然将一辈子也无法摆脱,这也是雷清远说要带着他,他姑姑也赞成的原因,他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包括当时为什么说程盟要保护他们兄妹,紧紧是因为良心上的不安?
程盟时候有和雷清远说过一句话,那是他离行前的傍晚,程盟前来给他送行,手里提了两坛他珍藏多年的好酒,当时正雨过天晴,漫天的晚霞,空气格外清醒,雷清远出门来透气,虽然了了一桩心事,可他心里怎么也松不开那团疙瘩,仰头看着西方火红的云彩,以及亮的刺眼的夕阳,微微叹了口气。
程盟正走到院子门口,见他站在院子里,背影说不出的落寞,就抬手敲了敲门框,小声道:“雷爵爷,雷爵爷此番立了大功,该高兴才是。”
雷清远回头,见他手里提着两坛子酒,就笑了,摇摇头:“可不见得,立功往往与得罪人成正比。”
“雷爵爷竟然还怕得罪人?”
程盟将酒坛子放下,抬手,毫不将就的用袖子抹了两下桌面,招手示意他坐下:“来来来,尝尝我珍藏的女儿红。”
雷清远一愣,赶紧坐下来:“你从哪里弄的女儿红?”
“益州有个老酒家,他老主顾跑路了,叫我给抄了家。”
程盟说着,伸手拍开封泥,清列的酒香便顺着风飘了出去。
雷清远闭上眼,深吸口气,咂咂嘴,品了品,就说:“酒香不错。”
二人对这夕阳一番酣畅淋漓,末了程盟就着酒劲,极小声的说了句:“那两个孩子,你要看顾好,他们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
雷清远已醉了,迷迷糊糊的听了个大概,脑子里一时也没转过圈来去思考他这话里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就含糊着点了点头:“我明白,我都知道。”
程盟趴在桌子上,睁开一只眼看他:“你明白?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雷清远就说:“你说你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是因为他爹爹的死与你有关,是为了良心上的安稳,可有个很好的办法你既然良心不安,把这俩孩子接回去住不就得了,干什么还得劳心劳肺的暗中偷偷摸摸的保护?”
程盟眼中骤然清醒,正色道:“你早就察觉了?”
雷清远伸手拍拍他肩膀:“别着急,我又不是坏人,不会对你个那俩孩子怎么样,只是这事儿啊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说,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不该知道的,就让他烂在肚子里好了。”
说完,他站起身,踉跄着进了屋。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府里的下人开始张罗着点灯,有人问程盟:“呀,程知府,您怎么坐在这儿?”
程盟这方才站起身,摆摆手,示意众人将酒坛子收起来,自己扶着墙,慢慢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