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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里众人已经歇息下了,没有中毒的衙役轮流值班,见众人回来,忙将从别处接来的干净水送过去,又说了些县衙的情况,老大夫的法子十分管用,已陆续有中毒的衙役排了便,简单吃了些东西,这会儿已经睡下了,脸色也好了许多,看起来并无大碍。
雷清远就问了几句老刘的事儿,只说:“他交代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嘴硬的很。”
衙役叹了口气:“他一直觉得会有人来救他,所以什么都不肯说。”
雷清远嘴角一勾,眼中露出一抹灵光,信步往前走着,就说:“他既然还如此忠心,就彻底毁了他的这份忠诚,你找个人,去假装杀他,一定要让他当真,最好给他尝点苦头,老刘是这件事里,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活着的,且接触过幕后之人的人,一定不能放过他。”
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他开口,究竟是什么人让他来下毒,那人是什么来头,老刘显然不是这件事里的核心人物,可事情经过了这么久,一点头绪都没有,唯一一个知道隐情的人还死在了大牢里。
衙役显然没想到这一层,先是震惊,表情有一瞬的怔愣,何闲故赶紧伸手推了他一下:“愣什么呢,还不快去。”
衙役赶紧回神,接着便笑了起来,点点头,忙转身去安排。
晁盖恐他们没干过这种事儿,手上没分寸,又怕县衙里的人都和老刘有交情,都是熟悉的人,只怕老刘有心,看身型也能看出个大概,便也跟了上去。
雷清远回到房间,兀自坐了一会儿,窗外似乎起了风,芭蕉叶打的窗棂咔咔作响,推开窗子往外看了一眼,本来挂在天边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天色黑沉沉的,眼看又要落雨,南方夏季的天让人捉摸不透,也许前一刻还是朗晴的天,后一秒就落下了大雨,雷清远忙起身,去院子里将圆桌上的东西收起来。
县衙里的下人也赶着进来收拾东西,一进门,见雷清远亲自出来了,赶紧迎上去:“雷老爷,雷老爷,您放着,我来,我来就好。”
雷清远无所谓一笑,将拿不清的东西递给他几个,一面往屋里走,一面说:“不过一点小事,不用麻烦。”
“雷老爷心善,这要放在别的府里,早就给我吃挂落了。”
来人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生的干瘦,看起来却十分干练,又带着一张和善的面孔,说话时声音也带着几分笑意,瞧着十分可亲,雷清远有意要和他攀谈几句,在崖底水潭外的所见,始终让他耿耿于怀,那个神秘的地方,那个和孙翠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究竟这之间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
雷清远示意他将东西放在屋中的桌子上,就说:“你在这府上做了多少年的工了?”
“老头儿祖上跟了三任县太爷,但我这辈儿啊已经是第四任了。”
老头儿笑眯眯说着,连壶里没水了,就忙活着去烧热水。
雷清远站在一旁看着,他知道有些官衙里的仆人都是一代传一代,大多还是和县太爷有些关系的,无非是自己的人用着放心,以免有其他不怀好意的人趁虚而入,可是后来,慢慢的这种风气形成,越是这种情况就越容易出现问题,等到整个县衙的人都是本族,就更加不好管理了。
所以像这个老头所言,到他这一辈子,家族里一共伺候了四任县太爷,有些时候,往往因为知道的事情太多而不被允许继续留在县衙做工,反而会给一些补贴,让他们出府去。
“哦?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