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但并没有表现得多么生气,反而还双手抱胸地转过身来看向她,眉尾一挑、语含戏谑:
“怎么?嫌用中文怼起我来不够过瘾,所以开始拽起英文来了?”
听闻此话,苏沫冉那双冷傲如梅的美眸里倏尔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寒光来,却又在她眨眼的过程中很快就转瞬即逝。
“谁让你变着法地侮辱人在先?我只不过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罢了,毕竟——
就算我是个人质,可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然而,才仅仅是话音刚落,安德烈的唇角就冷嘲热讽地扬起一抹讥笑来:“呵,尊严?”
说罢,他那双狡诈如狐的深银色瞳仁里陡然翻涌起一阵污浊的黑雾来,神秘莫测且又波谲云诡,嗓音里的讥讽意味更甚:
“事到如今,你还能拿什么来和我谈尊严?”
闻言,苏沫冉的秀眉不禁深深地拧结在了一起,眼里猛然间就燃烧起炙热的火焰来,恨不得焚尽安德烈全身,只留下一丝灰烬。
只是还不等苏沫冉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安德烈就转而看向另一只正在睡觉的鹦鹉,唇角的笑意只愈发的嘲弄与轻蔑:
“你说是么?苏铭远?”
怒不可遏的苏沫冉:“……”
她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将面前所站着的安德烈给千刀万剐、剥皮抽筋!
“你侮辱我可以,但是绝不能侮辱我爸!!!”
见她忽然间变得就像是一只生气的小豹子一样,对他不断地咆哮示威着,可爆发出来的怒意对他而言却并不具有任何的威胁性,安德烈就不禁哂然一笑:
“还真是护父心切……
不过很可惜,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余音刚落,安德烈那抹阴暗的身影就压了过来,随即一阵清凉如水的触感伴随着冰冷的针头从手背上灌入苏沫冉的血管。
下一秒,她就浑身无力地昏睡了过去……
安德烈低头冷睥了一眼倒在自己怀里的苏沫冉,旋即便毫不犹豫地将她给打横抱了起来。
一直等候在门口随时待命的杰瑞毕恭毕敬地为他推开门,随后便满目同情地瞥了一眼安德烈怀中昏迷不醒的苏沫冉。
一刻也不停地往她来时的方向走去,安德烈那双迷人且又危险的深银色瞳仁里忽而掠过一道晦暗不明的精光来。
“jerry(杰瑞),通知船长,继续向北开,别停。”
杰瑞有些于心不忍地从苏沫冉的脸上移开视线,随即还是丝毫不敢怠慢地回应出声:“好的,先生。”
安德烈一路抱着苏沫冉回到了她的房间,把她再次安置在了床上,唯一不同的是,他这次却并没有急着走。
凝视着苏沫冉那张恬静的睡颜,安德烈唇角的弧度只愈发的高深莫测而又讳莫如深。
苏沫冉,恐怕你怎么也想不到——
这是一座移动的别墅。
其实不仅仅是她一人,或许就连齐煜辰他们也意想不到,他竟会在一座随时都可以移动的豪华游轮别墅上。
它的隔音效果极好,除了船长室、船头和船尾部分之外,其余的客舱里几乎都听不见海浪的声音。
而他之所以会选择它,用意也正是如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