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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岛,南门。
落霞仍旧,柳琪瑶抬头望天,她觉得自己就是只孤鹜,一只完全被黑暗笼罩一只看不见落霞的孤鹜。
“会有奇迹发生的。”洛川黛走到了柳琪瑶的身后,用声音告诉柳琪瑶她并不孤独。
“我们只要能拖住它的步伐,等待另外几个门的人赶过来,就还有希望!”柳琪瑶没有回头,不过却察觉到了背后传来的暖意。
“大家已经在尽力布置防御法阵了,”洛川黛顿了顿,又道,“你作为阵眼,请一定要撑住。”
“不要留手,请祝我一臂之力。”柳琪瑶这才转过身,与洛川黛对视了起来。
“好,我会尽力。”北方有佳人,绝世不独立。洛川黛的话音刚落,整个身体竟泛起了冰雾。
柳琪瑶缓缓向着阵眼的位置走去,只感觉到极北的寒风阵阵,吹得自己身体有些摇曳。
整个防御法阵由城墙上的极恶世代和帝国守护军共同施法完成,这是一个绵延了几公里的神法级法阵,法阵呈半圆弧状,为的是更好地吸收鬼食蝉一会儿的撞击。
那个数千米高的黑影距离城墙已不到百米,也就在这时,这百米间的大地忽然升起,形成了一道百丈来高的土墙,开始阻挡起鬼食蝉的前进步伐。
“那是怎么回事?”众人的眼里都是不解,没有看到谁施展了这么强力的法术啊。
“是沃尔的法术!是墙神!”有明白人反应过来了。
大家还不知道沃尔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只当是沃尔就在附近,士气大振起来。明白人柳琪瑶和洛川黛从这没有生机的魔法中了解到了沃尔身死的讯息,却并没有说穿,现在的她们,最需要的就是士气了。
是啊,他是大陆最强的五个人之一,就算离开人世也要留下些遗产。没错,这道千里之外的触发型魔法就是他留给这片土地的遗产,任何靠近帝岛百米之内的物体都将被这堵墙体阻拦。我,墙神沃尔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鬼食蝉感受到了前进的阻力,它触碰到墙体的部位竟然长出了一张张嘴巴,血盆大口从它的体内钻出,开始吞食起眼前的墙体。
它吞食的速度很快,这不由得令城墙上的众人有些担心,纵使这堵墙足够厚,但总归是会被吃完的。
人类就是这么奇怪,在绝望的时候没有什么贪念,一旦有了一丝希望,贪欲就会被无限放大。
城墙上的不少人已经不再想着等待其他城门之人的营救,而是开始思考有了沃尔的帮助,有没有可能击杀这只鬼食蝉。
但是人们没有等来沃尔的第二道魔法,沃尔被人尊称为“墙神”,但他不是神,他只是个死人。
包括几个极恶世代在内,内心的不安感终究是爆发了出来,那个越来越大的黑影不止遮住了落霞,也遮住了他们的心神。
鬼食蝉还没有碰到城墙外的防御法阵,但这道法阵已然接近崩盘,柳琪瑶站在城墙中心的阵眼位置,毫无征兆地吐出了一口鲜血,她感觉会杀死她的可能不是鬼食蝉,而是人类的希望,和希望过后的绝望。
数千米高的黑影身后,一个人影快步向它走着,分明置身于阴影之中,但那个人影却足够闪亮,他在闪着光,那光芒远比星辰更亮,就像是太阳一般。
他叫闪星辰,从光明里来,到黑暗中去,然后,带去光亮。
“那是什么?”城墙上的不少人终于还是发现了天空中的异变。
那是一颗星星,一颗大到鬼食蝉都变得如蝼蚁般存在的星辰,那颗星星发着幽蓝的荧光,在鬼食蝉的身后,在闪星辰的头顶,悬停着。
鬼食蝉停止了吞食,因为它竟被那颗星星的引力向后拖去,虽然缓慢,但所有人都能看见,它在后退!
闪星辰身上散发的光芒黯淡了不少,但他的双手不停,继续画着法阵。
我是星辰,当太阳被遮住,当世间没了光,我就是人类的光,地蛇啊,在这一点上,我不会输!
哦?那北方的光是什么?
闪星辰仿佛听到了地蛇反击自己的话语,摇了摇头,把思绪甩出脑海,想笑却没能笑出来。因为他发现,鬼食蝉没有再后退,只是停在了那里,不再移动。
“柳老大,我们怎么办?”不少人看向柳琪瑶,他们不知道是该出击还是继续维持这防御法阵。
“不动。”柳琪瑶费力地吐出了两个字,这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不过不包括洛川黛。
洛川黛动了,她就像是个飘飘仙女一般,飘向了鬼食蝉。极北的凛冽寒风更加刺骨,没人知道为什么大陆的中心竟会挂起这怪异的风,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另一件事所吸引了。
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秋天的帝岛,毫无预兆地下起了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