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洛歌从未间断过一次。</p>
在彻底成为凡人之后，洛歌的身子骨不是很好，几度染上了风寒。</p>
纵然如此，洛歌仍旧是拖着那疲倦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爬上城墙，等待那一道白影，那百万士兵身影的归来。</p>
“姐姐，回去罢，云凡兄他会回来的。这一仗一定会大捷的。”寻药回来的洛天，也会如此劝她。</p>
“没事，我要等他。”洛歌摇摇头，仍旧温婉一笑。</p>
她现在只是一个人在等着他们。</p>
可是东秦，乃至整个凡界，都在等待着这些士兵啊。</p>
于是洛歌从未间断过。</p>
“我平定了凡界边疆，守护住了东秦。苏苏，阿酒回来了。”祁酒低头，吻了吻洛歌的额头，莞尔一笑。</p>
“阿酒，我甚是想念你。”纵然没有记忆，那融入骨血的情意，也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消除了的。</p>
看到洛歌眼中那真真切切的思念与担忧，祁酒心头一动，忍不住再度将她拥在怀中。</p>
他用力地抱紧了她。</p>
“好苏苏，叫你苦等。”</p>
千万年，叫你苦等；</p>
如今，也叫你苦等。</p>
“我不苦，苦的是阿酒，是十大世家，还有那东秦的百姓和将士。”洛歌摇摇头。</p>
“日后阿酒守着苏苏，只一心一意替苏苏恢复修为，恢复记忆了。”祁酒伸手，爱怜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p>
嬴稷和凤沂临去前，他一人御马而来，逼迫着他们用灵魂签订了誓约。</p>
他要求他们，日后永不带兵踏足凡界。</p>
一旦违反，那便是万劫不复。</p>
当然，当嬴稷告诉祁酒，他幕后之人是玉帝玉无情的时候，祁酒只是一片淡漠。</p>
他其实早就知道了。</p>
毕竟他也曾同洛歌学过推演之术的不是。</p>
唔，不对，应是苏苏。</p>
“其实记忆回来或不回来，我都是不在意的。我只要阿酒，我只要小天阿景，还有爝西阿离他们安好，看他们一世前程锦绣，我便心满意足。”洛歌微笑。</p>
不知为何，她总觉着自己亏欠他们。</p>
亏欠的很多很多。</p>
多到用一世，都或许是无法弥补了的。</p>
“会的，都会安好的。”祁酒回以一笑。</p>
看着这样眼角纯澈的洛歌，他的眼底，那一抹犹豫的神色逐渐坚定起来。</p>
既然苏苏已经忘记了这些事情，那么日后神族的复兴大业，这沉重的担子，便挑到他的肩膀上罢。</p>
他的苏苏已经孤独沉眠了千万年，醒来后又独自背负着这样的担子，苍生委实对她不公平了一些。</p>
她辛辛苦苦创造的万族，在她满心的期许之下，并未和谐美好。</p>
而是万族大战，九界动荡。</p>
那些光鲜亮丽的，那些黑暗邪祟的，都利欲熏心，被心魔驱使，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去满足自己心头的快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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