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盏言心里一咯噔,心脏猛跳,隐隐觉得俞王说得跟自己有关系,“近年来不是没有战争吗?怎么还会有通敌信函往来?”
“当然不是最近的,是朔王与已故的戍边大将军鹿予淮的往来信件。当年兵变一事不了了之,本王可不想这么善罢甘休。”
鹿盏言这句身体的记忆似乎被唤醒,不可抑制的怒火从心底燃气,整个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俞王不是善茬,当然不会善良地替鹿将军翻案,只会利用这封密函为自己获取最大利益。
只是,她忽然有了另外的想法,如果朔王真的通敌了,俞王不会等到现在才下手,恐怕早就闹翻天了。那么兵变的事情跟朔王到底有没有关系?
“原来朔王也是幕后之一啊,那俞王殿下一定是胸有成竹了。”
俞王冷哼一声,“该你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不该你知道的,最好别问。”
说罢,快速捏开她的嘴唇放入一粒冰凉的药丸,强迫她吞进去,无色无味,滑进胃里却一阵火辣。俞王贴着她的侧耳,阴恻恻的气息让她背后汗毛防备地立起来。
“等你拿到密函,本月十五会一并给你解药。还有五天时间,你可得抓紧些,不然你这张脸就要烂了!”
俞王甩了衣袖从假山后面离开。鹿盏言站在原地吹着风,脑袋有些眩晕,真真假假是是非非着实让人很伤脑筋,她这个身体不知道吃了多少毒药,再这么折腾下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假山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一个细声细气的女声说到,“姑娘,您好了吗?该入席了。”
鹿盏言眉眼一挑,嘴角一勾,手下一动,几步走到丫鬟身后,朝她后脑勺拍了一下,随即倒地不起。太子府戒备森严,任何人不得带武器进入,但是一枚小小的绣花针倒不再话下。
况且上面涂了苏凌独家制造的迷药,让她晕上几个时辰都是小意思。
她把丫鬟拖到假山后面,对换了两人的衣服,又带上事先准备好的易容面具,悄声前行。太子府路径复杂,她走了几步有些迷茫,眼见前面又一位挑着宫灯的丫鬟,于是迎上去。
“这位姐姐,太子殿下让我去书房给他取纸笔,可是我才来没几天,晚上犯迷糊不识路,一时间找不到了,可以请你指路吗?”
丫鬟不疑有他,心想虽然面前的婢女看着眼生,但是偌大的太子府戒备森严重重守卫,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所以信了她的邪。
“你顺着前面你右边这条路往前走,遇到一个岔路后往左,再向前走百来米就到了。”
“谢谢姐姐!你人真好!”
鹿盏言顶着天真脸急急忙忙往书房走去。下人们都去了宴会伺候,留下不多的侍卫在巡逻,见一脸坦荡又神色自若的脸生丫鬟走着,也只是看了一眼,最近太子府招了不少丫鬟,为了伺候今晚上的侧妃。
太子府的书房不同于朔王府,里里外外守了好几层,似乎里面真的又重要机密。鹿盏言心里盘算着,当年那么大的事情,加上那时太子执掌兵权,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