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盏言低着头拼命扎着眼睛,想将睫毛上残留的泪珠眨掉,不料被朔王一只手抬起,正好装入了他柔情四溢的双眸。
湿漉漉的眼睛惊慌地躲闪着,被朔王低头一吻,瞬间有了归宿。
眼睫上的水珠尽数去了朔王的唇瓣,鹿盏言此刻羞得想钻进被窝,把头牢牢蒙起来,真是太丢人了。多大人了,还在他面前哭脸。
“别哭,也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再掉一滴眼泪,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鹿盏言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不停,那股心底生出来的喜悦快要淹没了她,“墨钦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爱上你。”
朔王展颜一笑,瞬间天地风华尽失,唯有他姿色斐然,遗世而独立。
“那就爱上我吧。”因为,我早就已经爱上你,而且等你爱我很久了。
鹿盏言望着他,见他眼底尽是绵柔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地圈在其中。她心头一热,扎进了他的怀抱,全身心感受着来自他周身的暖意和包容。
第二日,鹿盏言照例起很早,没想到比他更早的,是在院子里打扫的阎支山。见她起了,他朝她点头,“夫人,可需要我做什么?”
没想到朔王办事效率这么快,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将阎支山安排在了他身边。如此可好,多了一个可以用的人,总比孤军奋战的要好。
“不如陪我练剑吧。”
“好。”
阎支山放下手中扫帚,在在院子里的树上随意折了一根纸条,便于鹿盏言比划起来。
不得不说,阎支山的功夫却是很高超,擅长远攻,手起手落正中要害,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对擅长近身攻击的鹿盏言来说,并不能讨到什么好处,反倒处处被掣肘,施展不开。
百来个回合下来,鹿盏言已经满头是汗,而阎支山却气定神闲。即使是切磋,阎支山也是十分认真,最终在一剑指喉之后,结束了这场持续战。
“没想到你武功路数还挺多变,应该鲜少有人是你的对手吧。”
鹿盏言输了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对她而言,对手越强大,越能激发自己的潜能。
“不,我曾经是一个人的手下败将。”
“谁?”
“鹿将军。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与人比武。夫人的武功路数似乎不属于任何一派,也没能继承将军的衣钵。”
面对阎支山的质疑,鹿盏言倒是很坦然,“以前父亲教我学,我不想学。后来想学的时候,又没了机会。后来,只要遇见个比自己强的人都想去拜师,就成了大杂烩,让你见笑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