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后院设立了临时的救护点,由太医崔鹊、张远领头,当地医馆的大夫及其助手辅助。此时简易床榻上已经躺了数十个高热患者。
鹿盏言跟着小分队进了帐篷,第一眼就看见了张远,想起在太医院,他与俞王似乎关系匪浅,这时候派来疫区,是为公还是为私?
“那个瘦子,过来。”
为了安全起见,众人面上都带了面纱,谁也不知道谁长什么样。鹿盏言还在观察周围,并不知道叫的是自己。
崔鹊见鹿盏言没理她,不由再次抬高声音,“那个脸上有雀斑的小子,对,叫的就是你!去将这些纱布洗赶紧煮好。”
鹿盏言愣愣地看着自己手里被塞进一盘带着血迹的纱布。条件简陋,换做平时,这污染的纱布定然不会再用,但是如今事急从权,值得从简。
苏凌朝她点点头,已经开始和其他人一起,给伤者换药。
向阳村有一条溪流,只不过需要步行几里路。鹿盏言问了路,穿过重重守卫而去。
土地庙不远,便是朔王的营帐。泄洪成功后,他便不顾众人反对,命人将营帐挪到了这里。
迟北从营帐中疾步出来,鹿盏言暗道不好,赶忙藏身在一队官兵之后,才勉强躲过。她知道他留在她身边的暗卫不少,定然会将她一举一动都告知于他。
于是她那晚出发之前,便请了秦雁回来府上,以去将军府做客的名义将她带走。两人素来交好,没有人会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不妥。
所以她不能让他发现她来了。她知道,他需要行之有效的法子,和懂他的人。
营帐被风吹得扬起,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也听不见说话声,近在咫尺,却不得见,她此刻竟然体会到了一种叫做相思的滋味。
“你是医护吧?这里不是你逗留的地方,还请速速离开。”
迎面而来一个小头领,这里医护人员稀缺,所以还是客气。
“这位军爷,我刚扭了下脚,这就马上离开。”
那头领不再看她,转头和身旁的人说道,“王爷下令,如果两日之内还没有找到控制的法子,就要焚烧土地庙了。那里面有多少自家的亲人,真是于心不忍。可是那疫病来得凶猛,死伤又不少,真是两难。”
“哎,可不是吗?我们这虽然每日吃喝都是外面的人送进来的,可谁知道会不会被传染?真要看天意了。”
“这悬赏的金额都到了万两黄金了,依然没有人敢来揭榜……”
原来他真的打算一把火烧了这里?可是那他坚持这么久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鹿盏言心里一动,有了想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