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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王耳尖,那声轻呼短暂急促,却有几分熟悉之感,细细一想,竟然有些像家中那位!他冷眼一扫,视线直射而来,吓得鹿盏言急忙往罗云身后躲。
罗云心神一震,只觉身上被火烧一样热,那袖子上吊着的小手,夺走了他全部的心思。
他此前二十年,从未与女子接触过,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没有那份心思。世间美人见过无数,却从来没有想据为己有的人选。他不是只看皮囊的庸俗之人,只是那干涸已久的心,没有人能够滋养。
如今这个突然间闯入的小丫头,相识不过两日,竟然一次次让他失神,让他连续两日失眠,甚至在当值之时,脑中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她的容颜。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动了心?
这个念头一旦被发觉,犹如洪水一样将他迅速淹没,甚至来不及筑起城墙,就将所有心田尽数占尽。
“罗统领,你怎么当的差?这么多百姓聚集在此,你是嫌疫病扩散得不够快吗?”
罗云自知办事不利,低头请罪,“属下知错!来人,将百姓尽快疏散,不容迟缓!”
朔王视线却始终未离开,他知道罗云身后藏了人,刚刚那声音就是从他身后发出!他倒要看看,一向严肃正直的禁卫统领,是如何藏私的。
可惜,他背后的人很狡猾,趁着罗云吩咐下属之际,找了一个他视线的盲点,隐藏在人群中打算逃离。哼,倒是聪明!
他正要过去亲自查看,林向晚见朔王站着不动,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时辰不早了,我们还是尽快过去,以免耽误疫情。”
朔王收了心思,朝人群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自嘲自己是不是想多了,那人此刻在将军府吃香喝辣,玩的不亦乐乎,怎么会跑到这艰苦的地方?
人群散尽,罗云暗舒了一口气,朔王治军严明,如果他发现自己在这紧要关头起了儿女心思,只怕会剥了自己的皮。好在那丫头溜得快,想到她,他嘴角竟然挂了笑,让几名部下惊吓不已。
鹿盏言拉着苏凌急急忙忙回了自己的营帐,气喘吁吁,“好险好险,那货是不是在我身上安了追踪器,差点就要穿帮了。”
苏凌一边换着衣服一边数落,“好奇心害死猫,谁让你非要去,这要是被抓住,看你怎么收场。穿好了没有?他们就要过来了!”
“好了好了!快走!”
朔王领着林向晚来了土地庙,今日又增添了不少高烧高热的人,还有几名昨日咳血的,今早发现身上已经起了紫黑的斑,不多时就死了,当场被拖到几里开外的深林之中焚烧了。一时间人人自危,恐慌悬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