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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王握着她微凉的手,鹿盏言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定定看进了他眼里,“林家跟太子是不是有关系?”
“太子麾下有一个幕僚,与林家是远亲。我来蓉城前夕,那幕僚上门告诉林家,买官鬻爵不如将女儿嫁给我,既能让家族荣耀,又能父凭女贵。”
“所以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太子在算计你?所以你杀了林向晚,不过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朔王唇角一勾,“难道只准他算计本王,就不许本王报复他?”
鹿盏言心底一惊,他知道了藏书阁的事情?!当时除了小八,就只有她和太子两人,那书阁里阵法层层叠嶂,他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的势力已经遍布皇宫?
见她不说话,面色凝重,朔王抬手在她脸上轻抚,“我多派几名丫鬟给你吧,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你记性又不好,免得丢了什么东西让有心人捡了去,还要我一番好找才能找回来。”
鹿盏言面色一白,她知道他说的是太子捡到的那张写了诗句的纸条,因此才惹出了后面一些列的事情。
她愣愣地看着朔王从怀里摸出那张写着“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纸条,上面褶皱横生,却又被一一抹平,足以看出这纸条经历过不少周折才落入他手。
“小鹿儿的字写得甚是好看,以后,可否给夫君也写一些?我喜欢看。”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只是看见他唇角似笑非笑的笑意,让她感受到了他内心的怒火和浓浓的醋意。
僵硬一笑,吞了口唾沫,点点头,“只要你喜欢,我以后,经常写给你!这个就是我随意写的,不知怎么会被太子捡到,这都是误会……”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无心之过,但是鹿盏言却无端生出了自己被抓奸的愧疚之感,真是见了鬼了!说出的话也是底气不足小心翼翼。
“你知不知道我表字叫什么?”
见她摇摇头,朔王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流光,快到抓不住,末了,轻轻一笑,“你果然记性不好。你可要记住了,你夫君的表字,叫不迟。”
一切都不迟,这是他母妃临终前给他取的表字。母妃一生太过悲凉,他从来不曾提及过,只因为时隔多年,依然无法忘却那种痛。
“不迟,很好听。那以后,我便叫你不迟。”
鹿盏言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腰,尽管他在笑,可是笑意里那隐藏极深的痛却被她发觉,他的过往她不曾参与不曾知晓,无法体会到他藏在心里的那些痛苦,但是她愿意用她的怀抱去安抚,用她的方式去带他走出来。
朔王一行去蓉城一月有余,民间的赞许也从蓉城传到了帝都,帝都百姓对朔王的印象,从最迟封王的成年皇子,到大败入侵异族的骁勇将领,再到治世有功的爱民王爷,每一步都是他千辛万苦亲力亲为积攒下来的好名声。
城门口,太子率领百官迎接着几十人的队伍,这对于一个风头无两的王爷来说已经是轻车简行。
太子亲自迎接,在以往也是要打了胜仗才会有的待遇。如今朔王治水有功,不仅挽回了数以万计的百姓生命,而且还将瘟疫控制在了小范围之中,阻止了可怖的蔓延,维稳人心,可以说相当于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这场胜利,不亚于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
“臣弟见过太子殿下。劳烦太子殿下亲自来接,臣弟在此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