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咱们东仙宗的山门了!”秦若明介绍道,“平日宗门里都会安排门人到外庭诵经、祈福、做法事,以及接待香客,因此这东莱山上一直香火不断,游人不绝。”
穿过山门,甬道上的游人更多了些,远远的已经可以看见一座碧瓦青砖的玄门宫观!宫观围墙里烟气缭绕,仙韵唯美,一阵阵抑扬顿挫的诵经声,更彰显着玄门大派之威仪!
“这山上如今的香火可比千年前旺盛多了!”胡小筱背着小手,悠哉地道,“走,进去瞧瞧!”
李道元笑道:“小筱道友见笑了。此处不过是面向世人之外庭,真正的太清宫另在他处…随我来吧!”
梁羽在一旁听得不清不楚,胡小筱却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点道:“果然如此,倘若真在此处,你这宗门,与那些骗香火钱的假道场也就无二了。”
李道元笑而不语,和梁羽、胡小筱一起,由秦若明在前面引领着,围着那院墙向东走了半圈,来到一处下坡土路,沿着土路继续东行,大约又走了半个时辰,风中的腥咸之气愈浓,不远处已经传来了阵阵的海浪之声,循声望去,透过一片不甚茂密的树林,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石坪。
石坪之上宽敞平整,秦若明先众人一步来到石坪跟前,单手在胸前掐了一个手诀,口中念念有词,之后用另一手向旁边缓缓一抹,在他面前便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门”,门中微波粼粼,隐约可见一片不同于门外的碧海蓝天。
李道元此时已缓步上前,正色道:“徒儿,如今你将随为师同入这洞天之境修行,临行前为师尚有一事叮嘱:你既拜我为师,便是东仙宗第十八代弟子,与秦若明同辈,在你二人以下,尚有第十九代弟子,年纪普遍与你相当,却均是你的晚辈,如此必然有人不服。你初来乍到,当谦逊低调,此时你羽翼未丰,不可逞强好胜。”
梁羽听罢,立刻毕恭毕敬地抱拳施礼道:“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李道元满意地点点头,背过双手,信步迈进了那半透明的门中,秦若明则在门旁边让了梁羽一下,两人客气了一下,梁羽便紧跟着李道元走了进去。
秦若明稍稍伸手,拦住了跟在梁羽身后的胡小筱,微笑道:“胡小筱,你等下最好还是先回到那小牌子里去,免得…”
“哎呀!我知道啦!”胡小筱不耐烦地打断了秦若明的提醒,“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就是麻烦!”
胡小筱说完,立刻化作一道红光,赶在梁羽步入那门中之前,回到柳木牌里,而秦若明进去后,反向再一挥手,那门便凭空消失了。
随着眼前一片柔和的亮白,一股清新的海风正轻拂着梁羽两颊,此时在他脚下是一片细软的沙滩,身子两旁直到无限遥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金色海岸,而最令他瞠目的,莫过于在他正前方那海天相接处的半空中,竟悬浮着一座巨大的岛屿!
秦若明向那空中浮岛遥遥一指道:“瞧,那岛上便是东仙宗太清宫之真实所在!”说完,他继续在前面领路,而李道元则在其后面缓步而行。
李道元的步子看上去慢悠悠的,但梁羽却跟得有些吃力,几乎要小跑起来似的,而随着离那浮岛越来越近,更加神奇的一幕也出现在了梁羽眼前:
一条近十丈宽的巨大彩虹,飞架在海岸与浮岛之间,走近时,但见虹桥上七彩流动,氤氲微浮,使整座虹桥看上去亦真亦幻。
“过了这虹桥,便是太清宫门庭。”李道元一边向梁羽介绍着,一边和秦若明一起登上了虹桥,“踩上来试试!”
梁羽早在各种传说中听说过这种虹桥,此时得以亲见,早就跃跃欲试,所以刚一得到师父允许后,他便一跃而上。
脚踏虹桥,如履平地,而站在虹桥顶端,浮岛山林中那错落有致的一幢幢殿堂楼阁,则尽收眼底。在那殿堂楼阁之间,时常可见仙禽掠过,它们和海风一起,将太清宫上方的氤氲搅动得如絮如丝,使得那一缕缕缥缈海霞仅能略显点缀似的,牵挂在楼角和浮岛内的一簇簇树冠上!
虹桥末端果然是与太清宫正门相连,而所谓的正门,亦如外庭所见的山门一般,同样是六根并排而立的汉白玉石柱,精雕细琢的柱身上,还都萦绕着零星的彩色氤氲,而中间的两根石柱上还写有对联:“碧空沧海一派东庭神仙岛,紫府金阙千年仙府玄阳宗”;再看正上方的金瓦额楣下,则悬着用小篆文书写的“太清宫”的金字匾额。
下了虹桥,从那石柱后方,立刻闪出四个与秦若明年龄和穿戴都十分相似的男子,都是一副精干模样,各个器宇不凡。
四人中,一个唇上留着青须的男子,一见李道元,立刻施礼道:“师叔您回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