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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君宝重复了一遍这个明显不属于东神州的语言,语气中充满惊讶,但并不是因为聋哑先生开口说话,只是惊讶于老人家话语的本身。
君宝听一些闯荡过江湖的师伯、师叔说过,很多江湖侠客都可能会扮成残障人士以达成“扮猪吃老虎”或是“低调装逼”的企图,这一点君宝平淡接受。反而是“我靠”一词,让君宝感到了莫名的熟悉,他觉得这词儿跟自己先前所说的“我擦咧”、“尼玛”属于同一体系,自己能够清楚的辨析这些话语中的含义。
虚竹却是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聋哑先生,“老老老,老前辈你怎么说话了?莫非你不是聋哑先生!?”
聋哑先生显得更加愤怒,一吹胡子便道:“老夫就是聋哑先生,‘聋哑’是说我所收弟子均是聋哑之人,并不是说老夫也是聋哑之人!”
“那您咋一直都是不说话的咧?大家都以为您是聋哑之人呢。”君宝继续发问,他已经对眼前这位白须老者产生了深深的敬佩,为了装逼能够几十年不说话,聋哑先生当真凶悍啊!
“你才是聋哑之人,你全家都是聋哑之人,老夫只是不屑与蠢笨之人交谈!”聋哑先生又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前辈您真是演技高超之人,让我不禁想起了福威镖局的林镇南总镖头,都是戏精啊。”君宝听到“全家”这个梗也觉得十分亲切,而他的思维好像瞬间变得很快,张嘴回怼,一句话脱口而出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口不择言了。
“‘戏精’!?”这回轮到聋哑先生惊讶了,因为东神州并没有“戏精”一词,但他却是知道其中含义的,没想到除了师父还有人会说这样看似莫名其妙实则竟然精辟至极的话语。
“老前辈,师弟,我们跑题了……”虚竹在一旁弱弱的提醒道,打断了聋哑先生的思路。
“说得对,跑题了。”聋哑先生面色一整,接着说:“小和尚你们这样可不算是破了老夫的化龙棋局哦。”
“晚辈只是突发奇想,顽皮了一下而已,不算就不算吧,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君宝对所谓的大机缘并没有什么好奇之心,双手合十一礼,就要拽着虚竹师兄走掉。
“星河!速请两位小高僧上崖!”就在聋哑先生想要一甩袍袖说句“慢走不送”之际,谷口上方突然传出了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回响千层,环绕于空中,温和的语气里带有不容置疑的味道。
君宝和虚竹顿时停步,他们的心中都不禁一紧。虽然两人的武艺都不甚高强,但尚有一定认知,能够发出这样洪亮声音且带有回响、让人辨不清方位的人,应该是比聋哑先生还要恐怖的存在吧。
聋哑先生听言,面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执弟子礼仰天回道:“尊师命。”而后表情有些怪异的回身转向两个小和尚,一伸手做出“有请”的手势。
“去哪?”君宝心中点点惶恐泛起,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虚竹亦然。
聋哑先生指了指谷口一侧陡峭的山崖,上面似乎有个小小的崖洞。
“我们可上不去——”君宝还想用“能力有限”作为回绝理由,聋哑先生却闪身来到两个小和尚身边,一手一个抓住了君宝和虚竹的脖领子,腾跃起来。
然后空中便飘扬起两个小和尚惊恐的惨叫声,至于聋哑先生究竟是如何凭借双腿就攀上了这一道峭壁的,君宝和虚竹都不得而知,没有被吓得尿了裤子便已经不错了。
在下方看着崖洞不大,而实际上……也的确不大,不过微微低点头还是能够站立的,只是一下子容纳四个人就显得局促很多了。没错,是四个人,崖洞内原本就还有一人,刚才的声音便是他发出的。
一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老人盘坐在蒲团之上,与聋哑先生相同,也是须发洁白,但面容却好像比聋哑先生年轻很多,脸上光洁平整。再看他的面容,帅而无邪,令人觉得貌美却不失阳刚,而其气质则是中正平和的,风轻云淡还带有一丝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