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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汐染渐渐睡醒。
躺在身后的男人许是累了，双手揽着她在怀里睡得很熟。
汐染保持着醒过来的姿势，没有惊动他。她的视线自然地落到前方，目光中没有什么焦距，精致的眉宇间透着一抹愁绪，微微陷入了沉思。
想着玄瑾的变化，想着这件事的不解之处。
“染染，在想什么？”
身后，男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双手轻轻地把她翻过了身，让她面向着他。
“不要皱眉……”
他轻轻抚上她的眉宇，想把那抹愁容抚平。
汐染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澄净的眸子里有不解，也有些许低落：“为什么要来这里？”
显而易见，他想把她留在这里。
或者说，用“困”来形容更为准确。
隔离外面的所有，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染染，”女孩的目光，让玄瑾几乎不敢和她对视，他微微偏了偏视线，声音轻柔低缓，“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仅此而已。”
前世今生，费尽心机。
唯一所求，不过一个她。
如此，而已。
“可是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她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已经结了婚，不会分开，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玄瑾的话并不能说服她。
她从来没有过离开他的想法，何况，玄瑾于她，早已不只是一个任务目标那么简单。
她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
半晌，玄瑾都没有说话。
汐染似乎明白了什么，那双漂亮的眸子看向男人，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伤痛。
“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她会陪在他身边，也不相信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不相信她。
意识到这个问题，前所未有的难过突然从心底蔓延，这股情绪来得突然而迅速，瞬间占据了她的心脉，一时间几乎压得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她不明白这样的情绪从何而来，却清楚地知道是因他而起。
这简单的五个字，却仿佛千斤的石头般，重重地压在玄瑾的心上。
“染染，”他忍不住把女孩牢牢抱在怀里，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慌乱，“我没有不相信你，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
女孩的话太重，重到他根本无法承受。
“没有信心能一直留住你……”
那个梦，让他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怕，怕她记起前世的事，怕她恨他今生的所作所为。
更怕她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