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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霸王濥帝王的躯体被生成肉芽子后,骨精们将那肉芽子炸成“黄金营养豆”,端给巡按天神让他们食用。
须弥芥子问道:
“濥帝王昏庸无道,残害生命,可他的肉身几千年前已成灰土。你们捉来一个扮演者,借躯完成所谓的‘报应’,不是比濥帝王更残暴吗?让我们食用你们残暴的果实,用心何在?”
一个头大身躯小,腮帮子突出的大眼睛骨精,往嘴里丢了几粒“黄金营养豆”,嚼了嚼说道:
“看来阁下将那死也爱钻尿眼的家伙理想化了。你以为他是什么油的灯,他比那濥帝王更龌龊。他只凭一方之主欺男霸女,在族中是个老倒主不说,还是个乱轮主。与大儿媳勾肩搭背,钻被窝时让大儿子发现了,便将儿子杀死在床下挖个坑埋了。
“更可恨的是,欲奸小儿媳时,小儿媳不从,便割了其**。对三个亲生女儿都没放过,若是不从,掏出刀子便要割**。让他扮演濥帝王是通过精挑细选得来的。”
大头骨精说完,又往嘴里丢了几粒“黄金营养豆”,摇身晃脑地走了。
芥子听了,暗忖:看来让他生肉芽子不为过,叵奈这“黄金营养豆”如何吃得下去。细想想来,还得用点偷梁换柱的手段蒙混过关。使个念力术,用油炸花生米顶了那“黄金营养豆”的缸。
吃过“黄金营养豆”后,骨精又引领巡按们来到洞尽头,一石门打开,让他们进去后又关了石门。关了门后,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坐电梯一般被提了上去。
约模上升了两三米,慢慢停住了,闪闪烁烁有些光亮,显出“转性穴”三个字。正看时,突然从脑盖骨砌的严严实实的壁上伸出一个满脸是牙的人头来,半闭着没睛的眼睛笑笑,突然又伸出一只手,如开窗户一般掀去脸上的皮肉裎出骷髅说:
“做人都蒙着这张假面具,红一阵,白一阵,黄一阵,黑一阵;阴一时,阳一时,雨一时,晴一时,还有个功能,能哭能笑,变幻莫测。不如掀掉它,赤裸裸做骨精,直截了当很好的。不信你们试试?”
说着,那只骨瘦如鸡爪的手伸过来,便要掀皮。须弥芥子一闪躲过,一把将那手打了回去。
那手被打回去后,又上升了两三米,那墙壁上又挤出一个赤身裸体的人来,如刺猬一般长一身肉刺,那肉刺如蚯蚓索索挂挂披了一身。裸体人的额头上只长一只眼睛,尖尖的鼠嘴扯着索索挂挂的肉刺便嚼。
嘴里嚼着嘟嘟囔囔又似说些什么,抬起手从喉结处犹如拉拉链似的,将一身索衣般的皮肉从胸部拉开脱掉,裸出一幅骷髅架子,两排肋骨里还笼着脏腑。一只手伸进去从里面掏出一颗黑透了的心,一指掐进去掰开后,提里刷啦地倒出一囊生锈了的硬币。
单眼人将那皮囊心展给三位巡按看,然后又掏出泛黑、似一串烂抹布的肺,双手一拧,淋出黑水来,又将那烂肺扔向巡按御史。双手掏出肠肚往地上一掷,便是一堆没头绪的乱麻。
最后只剩一幅骨架,双手一摊,两肩纵纵说:
“为人,衣冠楚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清了没,表里不一,里面除了黑心烂肺,便是腐肠败肚。再看现在,坦坦荡荡,不折不扣,无牵无挂。这就是骨魂境界。”
接着光线变暗,又提升了一截。四面壁上如萝卜一般生出无数只脑袋,每一个脑袋四面四张脸,脸上没眉没眼,四面脸色各不同,抽象地表现出喜怒悲惧的表情。每张脸的鼻孔里垂着两条骨髓,嘴里吐出长长的舌头。
“砰!”
突然听得像容器胀破似的响声,接着那满墙的头颅,盖骨哗啦啦掉了下来。大脑如敲开壳的核桃暴露无遗。脑髓慢慢化为各色溶液往外溢,映出各种图像:有酒醉金迷,有奸掳烧杀,有偷鸡摸狗,有朋比作奸,有蝇营狗苟,有为虎作伥,有欺下媚上,有沽名钓誉……
外溢的脑浆溶液汇集到一处,形成目不忍睹,令人作呕浑沌。
巡按御史与辅弼二将,再也不愿意看下去了,锁目屏息,作出冬眠状。不知不觉中,在“转性穴”不知又出现了哪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不知过了多久,便进入了一个敞亮的大厅。大厅里像一个接待处,聚集了好多鬼魂神仙,他们都穿上了骨精的青丝衫,青丝裤。在一个石门骨洞前,如等待透视做b超的患者,排着长队等待叫号儿。
一拨一拨的坐着骨车进去,但只有进去的,却没有出来的。
芥子仔细看那入口,只见骨洞顶部,悬着醒目的三个大字“洗脑洞”。再悉心寻找出口,并没找到出口洞。
“看样子,这是成精的最后一关了,掣了魂,涤了心,再洗了脑,我们怕成了名副其实的骨精了?”须弥芥子试探性地对巡按御史说。
巡按御史与曹辅将只是看看这,瞧瞧那,表现出事不关己的样子。芥子意识到他俩已经走火入魔了。便不再说话,用心洞察大厅中的一切。
叫到巡按天神这一拨,须弥芥子为了便天洞察,将巡按御史和曹辅将让到前面。各自坐了骨车被推了进去。
进了洞,首先是一坐绿色头骷髅大仪器。嘴巴的牙齿便是一排按键,鼻孔是一口人头可伸进去的洞,两只眼眶是两屏蓝色的荧屏。
穿着长衫,推着巡按御史的骨精,指着鼻孔洞,让巡按御史把头伸到那仪器的鼻孔洞中。巡按御史很听话的把头伸了进去。长衫骨精便敲打着牙齿按键。
鼻孔洞里挨次儿照过白、黄、橙、红、绿、蓝、紫七彩光后,那两窝蓝屏上便显示出数据来。左屏上的脱骨率显示为76%,右屏的心级显示为6。
芥子看了,便明白这玩意儿的用意,不禁暗叹:
“这骨魂界还真是了不起,技术开发应用超过了人脑和鬼神,这家伙精就精在这儿。”
测了曹辅将的头脑,左屏显示为84%,右屏显示为8。
到了须弥芥子,则得结果是8%和1。
“奇怪,是不是这仪器出故障了,可从未出现过如此小的数值。”在一旁登记的骨精叹道。
长衫骨精将他推到另一洞口,说道:
“你的仙气并没退掉,骨魂界之外的念力还很强,不能过此关,还得从掣魂洞重新开始。”
须弥芥子一听急了,急中生智道:
“我这绿发有磁辐射,可能干扰测试数据,剃掉再测一次吧?”
负责测试的骨精仔细打量一番,好一个福态汉子,这一赢眼舒心的外表长像,首先折服了在坐的骨精,相互交换眼色时,点头同意了芥子的意见。
一瘦削窄脸的骨精,拿来剃刀,剃了芥子的绿发。
芥子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第二次测试时,他用意念力将那两个数据定格在80%和7。
测试结果果然是80%和7。
推着须弥芥子过关的骨精,献媚说:
“这位神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如胆悬,目若朗星,口似涂朱,牙排碎玉。富贵吉相也,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入了骨魂界,向后定会发迹,必将走上顶层尊位,是骨魂界的的福星。”
芥子听了便问道:
“这骨魂界也讲尊权富贵?”
“怎么不讲,骨魂界虽说脱俗脱仙,但尊权富贵是渗到骨子里的,根深蒂固,就目前技术水平下,八层幽昬穴是脱不尽的。”
看来,千古以来,人性的本质已经成了定势,怎么换汤,终难换药。要创立一个纯净的世界,靠脱骨换胎是难以实现的。必须从空白处重新塑造。芥子进入了深思之中,已经过了关,又被那骨精推进了一个大教育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