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须弥芥子正在御厨盛菜烫酒,不料突然进来几个身着盔甲的特将,不容分说,径直将那防猾绳套从芥子头上套下去。芥子直觉得身上瞬间被抽得紧紧的,吸气儿也费劲。
“我要去送御膳,你们这是开什么玩笑?”芥子嚷道。
“娘的脚!谁在跟你开玩笑?从此就用不上你送御膳了,自己做的事情,就不必装糊涂了,跟我们走一趟!”一个身子不胖,腿脚臂手却特别粗大,嘴唇特厚且外翻的特将傲慢地说。
“去哪儿?”
“海蜃殿!”
须弥芥子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再一想,也该见四大海王了。便对特将说:
“行,走一趟不就意味着麻烦来临了吗,谁怕谁?取掉你这玩意儿吧,不然你让我怎么走?”
“取掉?取掉容易,取掉你跑了抓住就不容易了。还是听我的吧,就不劳你走了,享受一回被抬举福分吧!”
“那就有劳几位了!”
于是四员伟猛的特将,前后左右将须弥芥子横抗起来,跨步出了御厨。芥子横着身,使个意念:一步加重十磅!
四个特将只觉得一步重似一步,没过几十步,就趔趔趄趄走不前去了,没坚持多久就被压爬下了。
“娘的脚!全是些没用的东西,软骨头,抬一个人就压爬下了,真丢了特将的脸!”翻嘴唇特将嘴里骂着,指挥八个特将一起上。
四抬变成了八抬,须弥芥子依然是一步十磅的念力。
又走了一截路,八个特将气喘如牛,用袖子擦着汗,举步维坚。左摆摆,右斜斜,前摇摇,后晃晃,翻唇特将最终还是没持下来,一拥而倒。
“娘的脚!这,这家伙,比,比那死猪还重。快,快去拉骨车来,再抬不得了!”翻唇特将躺在地上,擦着汗气不成息地说。
一特将连赶爬起来,拉来了骨车,众将七手八脚,连拉带搡,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芥子推上骨车。可刚启步,只听“喀嚓”一声,那骨车便散了架,俩毂轮成了两亲家相逢寒暄不已。
“娘的脚!这位爷,我是孙子,您就别拿我等作耍了吧?我等不过是执差的,您还是自己走吧,好让我等交了这差来,到了大殿您爱咋闹咋闹去!”翻唇特将算是服了,告饶道。
芥子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说:
“那怎么行呢,你不是让我好好享受被抬举的福气吗?我才享受了四抬和八抬,你就用灵辇送我,这不是过急了些吗?还有十六抬,三十二抬,我还没享受呢。”
“我在这儿瞧着,大家去抗椽抬檩,搬兵请将来。娘的脚,就来他个六十四抬,不信将这死猪猡送不上殿。”翻唇特将来气儿了,赌咒道。
那些特将还真抗檩搬兵去了。
不到一支烟的工夫,只见群兵众将,抗椽抬檩,趋之若鹜,蜂拥而来。在翻唇特将的指挥下,将那椽檩一搭二,二架四,四横八……高高架起,直搭了个一百二十八抬的高架,如众僧抬石佛一般,蚁移大蝗虫似的抬着须弥芥子,熙熙攘攘向海蜃殿开去。
这时芥子便来了个移身法,离了那高架,眨眼间,直挺挺立在了海蜃殿。用力绷断那海藤防猾绳套,笑道:
“大王请小芥子上殿,有何见谕?”
“你这不得脱骨的顽神泼仙,这是请吗?”鹏头魑王嗔道。
“不是请,何须用一百二十六抬大轿?”
正说着,那高架就抬到殿前,翻唇特将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报:
“禀大王,骱擎被绑了来,在殿外候旨!”
“你且看看,这位又是哪个?”魑王怒目问。
文武百官一阵哄堂大笑。
翻唇特将看看立在大殿的绿发芥子,痴目结舌,愣了半晌,道:
“那高架上绑的又是何人?不信大家出去看看!”
众王群臣百官出了殿,只见一架高如山丘的大架坐落在殿前,架上并没有人。众人并不知何意。
魈江王忙贴到魑王耳根说:
“是骱擎,笃定是那没退骨的天神捣的鬼!”
各王众臣进殿入了坐,魑海王发令道:
“将这泼神枷了,打进地牢,让他永不出世?”
须弥芥子两手如大鹏起飞,上下扇动着示意大家别激动,气定神闲道:
“慢!慢!慢!大王千万再别这么做,你那地牢经不起我的顶撞。您难道忘了,那个私通天神的养蚁工不是被你们关进了地牢吗?她就是我救出海的,那地牢我一头就顶了个底儿朝天。
“今天咱们就摊牌吧,我超出三界,不,加上这骨魂界,超出四界,不在五行之中。目前恐怕还没有谁能制服我。坦白地说,这骨魂界有好多可取的长处,只是观点错误而已,所以我不想毁了这个世界,想改造这个世界,利用这个世界。”
“你?我?咱们?你还想改造我们?哈!哈!哈!”魑海王摊开双手,笑得眼泪出来了,“杂毛小神,玩笑开的可真大。骨魂界没有改造了你,你就以为可以改造骨魂界?别逗了吧你!”
海蜃殿时一阵大笑!
须弥芥子安之若泰,捡来一把骨椅,肃然危坐,坦然地说:
“可笑吗?可是我一点儿不觉得。大王,不是玩笑话,我是推心置腹,推诚相见!”
“一个没有改造出炉的囚徒,敢在这里推心置腹,还不可笑?你是还没尝到我骨魂界手段的厉害吧?”魑海王敛了笑容,严肃道。
“骨魂界确实有先进过人的地方,所以我才不想毁之一旦。要说论手段,我一个转身,这海蜃殿将是废墟一片。我和大王打个赌,您使出骨魂界的所有手段,若能制得了我,我就服您,若是制不了我,我们就联盟,让骨魂界以新的面目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