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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弥芥子新鲜劲儿和诗兴过后,又呆坐了一会儿,见众人垂头打盹。便觉无趣,想到那巴斯司令是个人物,能否和他交谈交谈。
来到贵宾车厢,见两个警卫员,门两侧各一个,端律律地在站岗。要进入还得请示,又隐了身先进去看看,司令是否在睡大觉。
刚入了厢,将司令将一个警卫员呼了进来吩咐道:
“你去让唐妙曼来这里一趟,我有事交待。”
“是!”警卫员退出去走了。
一会儿,唐妙曼姣怯怯地打了一声报告,碎步轻脚走了进来,敬了个军礼问:
“司令找我?”
“来,来,来!快坐小唐。”将司令忙起身一边让坐,一边殷勤道,“到我这里,不必那么严肃。在候车室见你身体不舒服,现在怎么样?这儿有床,路程还长,你上床睡会儿吧?”
须弥芥子瞄了一眼小唐,暗叹:
“原来是那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的‘林黛玉’。自古红颜多薄命,巴斯司令对她的格外关心,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两说哩!”
小唐吓得不禁后退一步说:
“不了司令,我已经好了,谢谢司令关心!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我们几个还在商量节目演出的事儿哩。”
“唉,节目的事儿不急。你且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说。”巴斯司令语气里夹带着命令。
唐妙曼怯生生地坐下,低着头抱着手不敢正视巴斯司令。巴斯司令坐在身边,剥了一颗荔枝就往小唐嘴里喂。
小唐唬得跳起来,含羞带辱地说:
“别这样巴斯司令,您就放过我吧?我的家庭情况特殊,我有男朋友,我不能失去他。求您了,巴斯司令?”
小唐哀求着便跪下了,巴斯司令一把提起摔到沙发上道:
“你好好想想,你能逃过我的手掌心吗?我能把你捧上天,也能把你打下地狱去,我能给你的,你男朋友永远给不了你。想必你也清楚,我想要的女人,有哪个能逃得脱。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去吧!”
巴斯司令说完,一屁股落在沙发上,又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起,掏出手机,玩弄手机去了。
唐妙曼掩面夺门跑了出去。
巴斯司令鼻孔里的气息久久不平。一会儿又喊来警卫员说:
“去,让姚仙娥来见我!”
那姚仙娥进来,像是轻车熟路,扑上去双手勾在巴斯司令脖颈里,送上一个响吻后,狐媚着眼骂道:
“老色鬼,唐妙曼没依吧?嫩草没吃到,才换了我这剩菜。你就饶了她吧,你手里捏着千二八百的女人,还差那一个?你就积点德吧,别强人所难了!”
巴斯司令刮了姚仙娥一个鼻子,蛮横地说:
“这个世上,只有我拒绝人,哪有人拒绝我。今儿个不依,还有明儿个,后儿个。来日方长,我就不信她还能耗得过我。”
巴斯司令一边说着,一边抱起姚仙娥,来到床前,往那松软的白床上一丢,姚仙娥在床上弹演着,巴斯司令站在地上宽衣解带。
“权到高处自放荡,马到飙时缰难羁!”须弥芥子愤愤而去。
唐妙曼摸着泪来到姐妹中间,一头扎进一人怀中,伤心地抽泣起来。巴斯司令的放肆已经不是什么潜规则了,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众人七言八语地相劝,有的劝她说,迟早逃不出人家的手掌心,何必为难自己哩。有的暗示说,只要你不惜丢了这份工作的话,惹不起便躲得起吧!
还有人说,舍得一身刮,敢将皇帝拉下马,怕他怎得。大官不怕领导怕老婆,去他家里,点燃后院里的火,让他收敛收敛。
唐妙曼听了,没有一条可适合自己走的路。天性懦弱,只是个哭。
须弥芥子暗忖:
“古人就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义。今日既是碰见了,岂能冷眼旁观,视而不见呢?应该让他以后见了女人,如见了老虎,躲之不及。”
到站了,巴斯司令在前呼后拥中下了车,须弥芥子跟随下车,仰望高悬在建筑物顶的磅礴站名:
亚都站。
亚都城是个大城市,从远古穿越而来的超能人,初次入城,只感到繁华得有些耀眼。从那建筑物身上,就能看到它的现代化程度、社会地位和历史作用。
巴斯司令下了车,那军队兴师动众来接站。一辆高级轿车开过来,警卫员上前打开门,用手护着上门沿,伺候司令上了车,关上门。
两警卫各上了前呼后拥的警卫车。众随从和演职人员上了一辆大巴车,一路有响着警笛的警车护送。不亚于远古“九重城阙烟尘生,千乘万骑西南行”的帝王之行。只是将那“回避、肃静”的牌子换成了警车,将那鸣锣开道换成了警笛开道而已。
巴斯司令并没有回府去,而是住在司令部的公寓里。
那公寓里灯火辉煌,警卫员侍候其沐浴盥洗、更衣换鞋、茶点肴馔停当后才退了出来。
司令穿一身洁白的宽袍大袖睡衣,斜在沙发上,嘴里叼着香烟,手里玩弄着手机,与众情妇开始打情骂俏。因甲乙丙丁超过六十花甲子,陈词滥调时不时张冠李戴,荡言浪语动不动豆生瓜秧。
牛头不对马嘴的聊上一阵子,便招来一阵乱骂。巴斯司令毫不隐讳自己和众娘们在聊。
楼外,冰光凉风里,兵卒挺得如电线杆子一般直,手握钢枪,目视前方,全神贯注为长官站岗放哨。
须弥芥子的观后感极其强烈:
“等级观,这是唯有人类才发明创造的等级观。不知是进化还是退化,总之让人感到不怎么舒服。得想个法子,整治整治这个巾帼司令,舒展舒展肠子才是。”
如何让巾帼司令自取其辱。
惯常是解铃者系铃人,现在需要系铃,谁又是系铃人呢?须弥芥子想了良久,引猫得靠膻腥,钓鱼得凭香饵。便想起巴斯司令对唐妙曼垂涎三尺的情景。
唐妙曼就是系铃人了。
须弥芥子臆搜一圈,搜得唐妙曼正在排练大厅里,别人都在排练节目,她却坐在角落里发呆。
唐妙曼呆了很久,乘别人不注意,悄悄溜出军营,来到夙怨湖边,坐在一石凳上接着发呆。
天空中挂着一轮秋月,湖面上闪烁着零零碎碎的月光。唐妙曼眼里闪着点点泪光,秋波助愁绪,秋月添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