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躺着吧,不洁身自爱,如今废了,我看你还拿啥再得瑟!你名节不保也就得了,你让我母子如何面世?”
那夫人说着又号了起来,吓得巴斯司令忘记下身之疼,赶紧欠着身子拍打抚摸着哄老婆:
“别闹了,你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这么闹有失身份。你就不能等回家了再闹吗?”
巴斯司令恛惶中急问老婆到底怎么回事。老婆将其听到的和看到的细说了一遍,巴斯司令惊得一身虚汗。只记得自己在赢胜街观云酒店8888房间,和唐妙曼在床上干得欢,对后来发生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
夫妻二人正说着话,巴斯司令官网中、军队中的头头脑脑,闻到巴斯司令住院治疗的消息后,陆陆续续到病房来探望。一个和巴斯司令能平起平坐的官员,开玩笑问:
“巴斯司令玩裸骑,怎么玩到赢胜街上去了,这又是什么新玩法,够解放够超脱了,说来让我们也开开眼界?”
“人家都罹难了,你还拿话来调侃,算患难弟兄吗?”巴斯司令双手推着身子,向后移了移,倚着床头半坐起,一本正经地说,“我不知是惹了魔,还是得罪了妖,那天我闲来无事,身上皮肤有些发痒,就到公寓楼顶上脱光了沐浴日光,也不知晒了多久,只见刮来一阵黑风,我就不醒人事了。”
一官员笑道:
“哟,说不定是个女妖魔,见了巴斯司令那虎腰熊背公牛胸的猛男子,一时激情,翻云滚雾中就甩到大街上了,情急中没来得及收那树精身子,留下了千古一绝的爬木日光浴。”
司令部后勤部的部长认真地说:
“再别挖苦巴斯司令了,这事本来就离奇古怪。巴斯司令爬在那枯木上,重如千钧,几十人都没抬动,后来用起重机才吊到卡车上。可是到了卡车上,当巴斯司令从枯木上滚下来时,那真是朽木一截,被人轻轻拿了起来,把它交给了警方。”
司令在楼顶日光浴,被一阵黑风刮到了赢胜街。但没人认为这事离谱,上上下下就这么默认了,在议论纷纷中慢慢不了了之。
一天,有两个警察来找唐妙曼作笔录。她被叫到一间办公室后,一个长得帅气,戴着一幅金边眼镜的警察说:
“今天我们来,向你了解些情况,你要如实回答我们的提问。”没等唐妙曼说话,金边眼镜转脸向身边的很年轻,留着一头毛寸短发的小警察说,“我们开始吧!”
“巴斯司令出事那天,也就是8月8号晚8点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戴着金边眼镜的警察问。
唐妙曼明白是来审问的,心中不由愤懑起来。作为一名军队高级领导,做出了那么荒唐的事没人过问,反而问我的罪来了,嗔怪道:
“你要是问我昨天在什么地方,也许我还能记得清楚。过去了多少天的事了,我怎么能把每一天在哪儿一一记清楚了呢?巴斯司令出事儿,与我有什么关系,他管着百万军队,为什么单单来问我?”
“你先别激动,该问的我们都会问的,至于问谁不问谁,是上面决定的,我们只是履行公务。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正面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
“我要是不回答呢?”
“这是原则性问题,你必须回答。否则,与你不利。”
“你们还想问什么?”
“那么,请你想想,8月8日你给巴斯司令发过短信没有?”金边眼镜直击要害。
唐妙曼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用想,我从来不给巴斯司令发短信。这个还用得上问我吗,你们直接调出通讯记录,不就清楚了吗?”
金边眼镜和毛寸短发无奈的目光对视了一下,金边眼镜接着问:
“你还没结婚,应该是女儿身吧,能不能去医院做个妇科检查?”
这时唐妙曼不依了,直接站起来,伸出双手怒斥道:
“你们想做什么,直接铐了去交差得了,没必要绕这么大弯子。我唐妙曼没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你们再别问了,爱咋滴就咋滴。”
唐妙曼发着火就要走,两警察慌了,忙拉她坐下。
本来事先就做了外围暗中调查,也调了巴斯司令的唐妙曼的通话记录,根本不存在短信记录。细查了观云酒店的监控视频,根本找不到唐妙曼出入的记录。所调查的事实与上头的交待几乎牛头对不上马嘴,今又遇上当事人是这么个角儿。两人真是犯难了,不知如何向上交这个差。
两人又连哄带骗,问了许多问题,没有一点实质的东西。毛寸短发整理出笔录,让唐妙曼签字画押,又遭到拒绝后,便威胁道:
“你这样做,后果自负,后悔时别怪我们了。”
两人收笔提包,去向上级汇报去了。
唐妙曼陷入了迷茫中,保佑自己的神仙不知在哪儿。便去找到歌舞团政委,把情况作了详细反映。
政委是个谢了顶的胖墩子,五十岁上下,满脸堆肉。一双眼睛表情不一,一只似笑,一只似怒,挺有趣的。陌生人初次见面,对他笑一只眼怒一只眼的表情极不习惯,交流中很难掌握他乐不乐意。
唐妙曼已经习惯了他的表情,从容自若地叙述完自己的遭遇,盯着那一对表情不一的眼睛等答复。政委的眼睛连连眨着,抬起右手刨了刨光头,像是很难为情,又像是很同情唐妙曼,慢慢腾腾地说:
“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我会向上面汇报的。你安心工作,别有心里压力,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不过,你还是好好配合警方的调查,注意语言方式。惹恼了那些人,给你找些问题还不容易?”
接下来,巴斯司令的警卫员和司机都接受调查了,后来一个个被开除了部队。开除的原因听说是失职。两个警卫员悉知深浅,沉默缄口,什么话也没说悄悄各回家乡去了。
唯有巴斯司令的司机,领导养尊,自己处优,一向跟上领导风光惯了。没想到这次领导街头爬木,自己巷尾却吃挂落。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两肩抬一张没有把风的嘴到处散播:
“他妈的真是岂有此理,自个儿不检点,成日家胡日乱嫖,事做过头了,如今遭报应了,出了丑,烂了杆,却在老子头上开刀。你不仁,我就不义,我会把你那些脏事儿全翻出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没过几日,还没等他翻出巴斯司令的脏事儿,自己却丧生于车祸中。肇事车辆是一辆军车,以不菲的人命价了了此事。
巴斯司令因创伤严重,感染溃烂,主治大夫无回天之术,最终没能保住。
巴斯司令权再大,也没人能移于他。钱再多,也无法再生。绝望之际,成了变态狂。
那主治大夫,卷起铺盖卷儿,游医四方去了。
曾经所辖的那些“下属女将”也成了巴斯司令体外发泄消遣的对象。常常疯狂地戏弄发泄,一个个受不了便偷偷“隐退”,不知去向。
时隔不久,唐妙曼的室友发现自己价格非常昂贵的首饰不见了。报了案后,警方从唐妙曼的箱箧中搜了出来。
“我与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栽赃陷害我?”唐妙曼被警方带走时,临出门冲着室友问。
唐妙曼的室友眼里惊恐未定,眼睛看着唐妙曼,嘴里说不出来,肚里道:
“我不给你栽赃,别人会给我找茬,我也是迫不得已,这就是现实中生存的残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