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巴斯司令对己不勒,对身边人的要求还挺全面的。可是,身不正不能反求诸己者,外围再全面也是枉然。
艾比、格瑞塔都来自农村,被炒后,没有怨天尤人,卷起铺盖卷儿直接回了家。
可回到家不久,艾比就耐不住种地瓜的寂苦了。自思:
“辛辛苦苦学了一身本事,没有摆上用场。鞍前马后为人提鞋纳履,屋下门前为人把风杜危,除了没功,却落下了过。不能这么就此认栽吧?”
闲下来时便给格瑞塔打电话说:
“世界之大,何止于亚都。除了亚都,天地还广阔得很,我们又不是芦蒿之辈,如何就此钻进田野里,做了地瓜他爹,与世何堪?我想乘着年龄优势,出去闯荡闯荡,不管有成无成,经历了也不枉此一生。你说呢?”
恰巧格瑞塔也在落寞之际。格瑞塔在日光风雨之中劳作了些时日,顿感恓惶。昔日尽管是追前跑后的足卒,却跟着皇皇大剌剌地出入堂皇之所,来往于尊贵首脑要地,穿行于仰望的目光中,在权位光环的罩射之下,不高也贵,不光也鲜。
可是到了村头地脑,田陌桑道沙石迎迓,紫陌寒烟尘埃簇拥。风吹皮皱巴,光照肤黝黑,此处风光非彼处风光。落差中正值心灰灰时,接到了艾比的电话,听了那头的意思,兴奋不已,立即回道:
“天上雁字逝云边,桑下汗水洗灵魂。进退维谷不知处,欣然传来莫逆音。说实话,在这广田袤地里,做地瓜的爷爷,那有在巨厦高檐下给巴斯司令当孙子荣耀。天生我才必有用,不如出去碰一碰,行,听你的,去哪儿闯荡?江上湖上我随你!”
两人一拍即合。
这日,艾比和格瑞塔背着行囊,各自搭车到约定的地点,共谋远程。
两人在一条小吃街的小吃摊,一边吃着小吃,一边商量去处。这时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子,挑着两大筐地瓜,打小吃摊经过时,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
街上围观的人看看后,都避而远之,并无一人施救。
“看样子也是个地瓜他爹,子孙太多了,把他累垮了。”艾比对格瑞塔说。
“既是同行,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把他送到医院去吧?”格瑞塔征求意见说。
“必须的!”
两人扶起男子,艾比背着男子,格瑞塔背着行囊,向医院跑去。路上那男子又一阵呕吐,吐了艾比一身的脏物。
到了医院,格瑞塔忙着去办缴费手续,艾比出去换衣服,当两人再次来到急诊室时,发现人离奇不见了。
大夫摊着双手说:
“我只是转了个身,他就从这里消失了。真是见鬼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如气泡破灭一样容易,说消失就消失了。二位是从哪里背来的?”
“小吃街上。”格瑞塔拍了下脑门子,悟然道,“大概是醒过来,惦着他那两筐地瓜,跑了。”
二人奔忙赶到小吃街。
两人赶到小吃街时,果然见那男子伏在两筐地瓜上,颤抖着不停地叫:
“我的地瓜,这是我的地瓜!”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刚才昏厥过去,我俩把你背到医院,却神不知鬼不觉地跑掉了。这地瓜嘱咐好了有人给你盯着,你怕什么?”艾比觉得奇怪,蹲下去看着那男子问。
那男子颤颤微微地说:
“我是犯癫痫,犯过了就没事了。二位好事做到底,帮我卖了这两筐地瓜吧?”
艾比和格瑞塔对视了一眼,觉得好笑。格瑞塔又问道:
“你从医院里走的那么麻利,别人盯也没盯住就不见踪影了。我俩可是做过特警人,连我俩也没盯住你就逃掉了,卖两筐地瓜,何须我俩帮忙?”
那男子抖着双手,接着说:
“二位可能还不知道,犯过癫痫之后,骨软筋酥,肉赖气短,就挑不动筐子了。所以才求二位帮忙。”
“你要将地瓜挑到哪里去?”艾比看了一眼格瑞塔,问道。
那男子指了指市东头。
艾比便挑起筐子,格瑞塔背着行囊,那男子跟在其后,三人向市东头走去。行至市东头,艾比转身欲问往哪儿走时,发现人不见了。
两人觉得奇怪,放下担子四处搜寻,到处没了那男子的身影,三转两回头,那一挑地瓜也不见了。
正当两人感到莫名其妙时,一个身材伟岸,仪表倜傥的绿发男子挡住他们,指着他俩问:
“你,艾比!你,格瑞塔!我没认错吧?”
艾比、格瑞塔错愕的目光对视几秒,又回到眼前陌生男子身上,惊讶地问:
“请问您是谁,怎么认识我们?”
“我不认识你们,但有人认识你们,她在雨馨楼等二位,请跟我来。”
艾比、格瑞塔半信半疑,跟着陌生男子,乘电梯上了雨馨楼,进了一个大雅间,见唐妙曼摆了一桌子酒菜在恭候。
“怎么是你?”艾比、格瑞塔惊珠爆眼地问。
原来,须弥芥子为世界赈灾抚慰组织机构招员工,先去找来了唐妙曼,和唐妙曼议定一起去找那两个被巴斯司令炒了鱿鱼的警卫员。芥子臆测到二人的行径,便和唐妙曼来到此小城。
芥子吩咐唐妙曼上雨馨楼点菜,自己先耍耍这两小子。便扮作卖地瓜的挑夫去戏弄。
“巴斯司令错炒二位了,如今后悔了,差遣我前来请二位复职的。”唐妙曼又戏谑二位说。
“别开玩笑了,别说他现在的那地方,就是原来的那司令部加官晋爵,我们也不会去了。伴君如伴虎,你比我俩体味更深吧?”艾比笑着说。
“我在国外创办了一家公司,想招二位,二位肯去吗?”
“我们感觉像在梦里,请说明原委,誓死不辞!”
“如同作梦就对了,那就和我一同去追梦吧!我说这位先生是神仙,他说不是。我要他说明原委,他说知道的太清楚了做事倒会优柔寡断,不如不清楚的好。那我们就难得糊涂,糊里糊涂跟他走吧!”
“明明白白地做事,被人糊里糊涂地炒了,那就糊里糊涂地做一遭事,保不准还明明白白地能发展下去!我们就凭梦的感觉走了!”
饭毕,四人搭乘去世界高屋的飞机,一同飞上了蓝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