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志明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张大着嘴巴,鲜血自嘴角汩汩流出,流在了地上,染红了枕着的那片土地,眼神无力地看向希,嘴唇翕动着,好像在说:“杀了他们!······”
希的眼睛瞪出了血,直直地盯着祁志明看向自己的那双无神的眼睛,耳边回荡着他无声的话语,“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可惜此时自己身处阵中,空恨无力。
信一和一众海族来了。
希已经说不成话了,哆哆嗦嗦地指着阵中的六人,眼角含泪,就这么指着。
信一看到阵中情形,大惊之下,立刻扑了上去,急急地呼唤着师父。
祁志明见到信一,指了指阵中被困的那几人,一句话也说不出,便昏迷了过去。
信一试试师父的心脉,把师父轻轻放下,凶狠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青衫客等人。
祁志明拼死布下的大阵何等厉害,青衫客等人已是强弩之末,信一含恨带怒,施展重手一一擒获。
信一见对方再无人出战,便安排众人逐步撤退。担忧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师父,感觉心乱如麻,脑袋昏昏沉沉,急速返回了海域。
回到海域,汤平急忙救治,安慰众人道:“内腑震伤,左臂骨折,其他并无大碍。祁先生的身体异于常人,调理几个月便会康复的。”
希没回神仙岛,众人也知道他并没有受伤,定然是因为祁志明的缘故,去孤身冒险了。
华问明了情况,淡定地说道:“让他去出口气吧,不然儿子们要倒霉的。”
信一亲自看守抓来的那几人,他们可是高手。严令谁都不得靠近,只等师父醒来亲自审问。
希回来了,疲惫不堪地去看了看昏迷着的祁志明,然后一句话也没说,转头又走了。
信一再三劝解,同时也封闭了武器库,可希还是开走了一架飞行器。
姜流肃然说道:“大家都准备好吧!夜香去调配武器库,但凡进入志明设定的那四百海里的范围,直接开打就行。水晶块由姜妪监督。姬燕调配人手供应资源和防备对方的进入。华通知全部海族,准备拼死一战。”
华狠狠地说道:“我家老头子如果不干出点大事,那就不要回来了。两个儿子连个小娃娃也不如。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呀?现在连老子的死活都不知,他们怎么还能坐得住啊?”
白娥看看一众女人,生气地说道:“现在都别乱,整天抱怨老公这不好那不行,现在都知道了?谁再吵我就撕了她的嘴。”
信一冷冷地说道:“希兄和师父说过,困难的时候,需要大公子和二公子顶起来的,他们现在忙些什么呢?”
华立时脸色铁青。
信一并不理会姜妪的劝阻:“师父说过,不允许别人干涉希兄的家事。”
华狠狠地捏碎了两个传声玉佩,却也迟迟得不到回音。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地咒骂不休。
公主想调集人鱼族人,姬燕想调集岱舆和员峤山上的部署。
姜妪静静地笑道:“姐姐,明哥有自我恢复功能。华嫂,你还是把两个儿子藏起来吧,希兄肯定会拿两个儿子问罪的。现在大家都别慌,明哥设置的阵法,不是那么容易被打破的。”
女人们的心定下来,脑袋得空,看向信一的目光便有些不善了,有些兴师问罪的意味。
信一坦然说道:“已经有四架飞行器携带武器去寻找希兄了。华嫂,再召唤两个儿子试试,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师父伤得那么重,还关心你儿子的问题。希兄生死未卜,他们却全然去不关心,有没有这样的儿子已经不重要了。”
“师父受伤时,弟子被师父指派去救援海族,当时并不在师父身边。对方调虎离山,在攻打海域的八爪和海族。再回到青峰山之后,师父已经把对方困在了阵中。希兄也被师父困在一边的阵中。而师父已经身受重伤,倒在了地上。弟子怕再有变故,延误师父的救治,便擒住阵中的人,直接把师父护送回来了。”
老烈火挥手止住女人们的继续追问,缓缓说道:“能重伤志明的人可不简单,各自做好准备吧,防备对方孤注一掷。只许防守,不可主动进攻。信一去把人员全部撤到结界内,最主要是要把希找回来,不能让他孤身犯险。这里有老头子守着。”
信一点点头,转身就走。
卧室内,听到祁志明悠悠醒转,呻吟出声,汤平赶忙上前询问。
祁志明睁开眼睛,苦笑道:“有劳汤先生了,只是感觉有些疼痛。咱们的人都回来了吗?伤亡如何?”
汤平摇头说道:“老夫只是个大夫,送来救治的只有祁先生一人,别的事情就不知道了。躺好别动,祁先生的内伤很重,老夫去找人来回答你的问题。”
不一会儿,老烈火就和汤平一起进来了。老烈火责备道:“这么大的人了,做事却不知变通,醒来就好了。去的人基本上都回来了,死了一些海族。你阵中困住的六人,信一也关起来了,由他亲自看守。希回来以后,见你没醒,就回海王岛了,看来挺生气的。你醒过来就好,大家也就放心了。”
祁志明疲倦地笑了笑:“爷爷别担心,我死不了。抓来的这六个人千万要严加看管!要分开关押,他们合在一起的力量当真恐怖。让瘦男一天六次带上人和武器,在结界出口处巡逻。来犯者直接杀了就行。海族会乱上一阵子的,不过有希兄坐阵,应该没什么大事。其他人不要乱,让公主看好果果,这段时间别让他乱跑了。”
老烈火宠溺地看着祁志明,满口答应下来:“行了,你好好调养吧。有什么事就说,早些康复比什么都好。”
祁志明醒过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岛上人心大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