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志明的这番好意,落在老尼姑耳中,根本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大怒之下力贯双臂,拳脚齐出。凌厉地威压,死死锁定了祁志明的身体,这是强与弱的明显差距。
“师太,我祁志明让你三招是冲着羽儿和无嗔师太。三招打不死祁志明,这里的青山绿水,便是让师太埋骨在此也不算委屈。”祁志明不躲不闪,硬生生地受了一掌,抹去嘴角的血迹,直直地盯着老尼姑说道。
“师太再来!还有两掌。我祁志明不躲不闪,最好是这两掌能把我打死,不然杀了师太,羽儿和无嗔师太会恨我一辈子的。”祁志明嘴角溢血,却依旧坦然说道。
老尼姑冷冷地说道:“贫尼做事不需要任何人理解,更不会承小辈的情。给你一掌的教训已经足够了,打死你又有什么意义?”
陆地刚舒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会这样结束了。
祁志明却撤掉了阵法。
书生茫然四顾:“多谢二姐,多谢陆先生!”
老尼姑看着祁志明,缓缓地对书生说道:“五弟,是祁志明放过你了。现在人家不用阵法,要以一敌二,或许会看在陆先生的面子上,不会让咱们死的太难看。你可要打起精神来啊,不然这青山绿水就是咱们的埋骨之地。”
书生看了陆地一眼,又看向祁志明:“二姐,这小子受伤了?”
老尼姑冷冷地说道:“是这小子硬让贫尼打的。说让三掌,可一掌就吐血了。再打下去就打死了,贫尼可不能占这样的便宜。”
书生笑道:“这小子只会阵法,不用阵法又用什么来斗?这一阵是咱们输了。祁志明,你要以一敌二吗?哈哈,胜之不武,不胜为笑。你能不受伤,躲过二姐五招,也算你赢。承诺有效,永不纠缠,不然你祁志明可得把人放回来。”
老尼姑气哼哼地骂道:“蠢货,人家要把咱们姐弟葬在这青峰山上,打起精神吧!陆先生两不相帮。多说无益,动手吧!”
书生只愣一下,黑剑一指,瞪起双眼,低喝一声:“祁志明,败将本不足以言勇,但要把咱们埋骨青峰山,那可得狠狠地打一架才行。”
陆地看到祁志明嘴角的血一直往下流,滴落在胸襟,染红了长袍,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坦然,心知这小子动了杀机,此事不能善了。“志明,我们三人对抗紫竹藤,望你心存善念,切勿伤及人命。”
老尼姑和书生闻言一下子惊呆了,来不及思量,立刻急急地调整自己的攻防策略,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以陆地的修为,他们是望尘莫及。眼见陆地如临大敌,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起来。
祁志明好生纠结,一旦紫竹藤不受控制,难道真的就把这三位顶尖人物毁于一旦吗?但不杀人,气又难消,如箭在弦,不得不发。“陆先生退开,我不伤他们就是。”
陆地哪里肯退,自己退了,这尼姑和书生必死无疑。
可祁志明也压不住火了,双手十字重叠,十指齐动,又扭转掌心,双掌合拢,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一道灵光,疾射而出,临近老尼姑和书生及陆地,才展现出了它的真面目。
粗大地主干人形而立,二十多米的触角,齐齐张开,宛如一张大网,野蛮地罩了下来,密密麻麻地铺天盖地,让人无处躲藏。
老尼姑和书生开始还很淡定地刀劈手砍,待发觉毫无用处之后,想要疾速后退时,藤蔓已经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
老尼姑和书生下意识地凝聚真气,用火焰去烧。可藤蔓毫无知觉,反而越收越紧,直到把三人包裹成粽子了。
现在老尼姑和书生明白陆地为什么要三人一起对抗了。因为祁志明不想杀死陆地。
藤蔓上的细刺,让人不敢移动分毫,空有一身修为,也拿这紫竹藤毫无办法。紫竹藤此刻含而不发,只是把三人困住而已。
老尼姑和书生不知道祁志明的神兵,阳火都奈何不了这藤蔓,但陆地却是明白的。如果不是陆地身入其中,老尼姑和书生也就成了紫竹藤的食物。
陆地喊道:“志明,放他们出来。”又对老尼姑和书生说道:“二位可别想跑啊!这家伙可比你们跑得快。藤蔓上的尖刺在把你们卷回来的同时,也会刺入你们的身体,这藤蔓是吃肉的。”
这二位知道食人藤,自然知道厉害。
祁志明收起紫竹藤,冷冷地看向老尼姑:“师太,我祁志明受你一掌,饶你一命。从今往后,羽儿和无嗔师太与你永无瓜葛。书生前辈,当遵守自己的承诺。这是拳脚相见。如果攻打结界拿人命来填,我祁志明定叫你们生生世世永不得安宁。”
“现在打也打了,比也比了,再胡搅蛮缠下去。我祁志明见一个杀一个。想想你们自己,对付我祁志明干嘛?我祁志明又不卖国,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可以说与世无争,你们的责任是为国,盯着我祁志明有意思吗?还有,把东海那位长官换了吧,不然,可不是演习出事故那么简单。”
老尼姑和书生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陆地看得好笑,作好作歹地劝道:“止兵休戈,谁都不得挑衅。替老夫向老叟问候,咱们这就告别吧。这些区区薄礼,是羽儿送给几位的礼品。这浑小子不通礼节,老夫代送了。”
姜还是老的辣,陆地送出去礼物,又是打着羽儿的旗号,老尼姑和书生又不能不接,这礼物是五份,五老都有份。可作为羽儿的长辈,又没有礼物回赠,实在是尴尬。
正在老尼姑和书生慌张无措时,祁志明又大礼参拜:“见过两位前辈,志明这是以羽儿夫婿身份拜见的。请二位前辈原谅志明的鲁莽。谁都怕死,志明不敢不尽力保命,得罪之处还望前辈看在羽儿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陆地本想做个和事佬,想着把这事揭过去算了,可没想到祁志明更甚,又拿羽儿说话,索性站在一旁看热闹。
祁志明又送了灵石和能量液,特别是对书生非常恭敬。
书生很是受用,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志明,止兵休戈,永不冲突!”
老尼姑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是祁志明也就罢了,但你是羽儿的夫婿,这礼节可不能过。”
祁志明眼珠滴溜溜乱转,笑着问陆地道:“陆先生,我该怎么称呼师太呢?”
陆地好笑地说道:“喊师祖啊!这事都不懂?”
可等到祁志明再问陆地和老尼姑什么辈份时,三人全知道祁志明要玩什么幺蛾子了。“陆先生,你们是什么辈份?”
陆地摇头笑道:“无妄师太比老夫晚了几百年,但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年龄上的差距,算不了什么。”
祁志明对老尼姑拱拱手:“陆先生和志明平辈论交,剩下的话就不必说了。无妄师太请自便吧!如有什么话要说给羽儿和无嗔师太的,传话和书信都可以,咱们时间不多,还请无妄师太快些。”
陆地差点笑出声来,这小子为了避免行礼,这也行?
老尼姑盯着祁志明道:“祁志明,你传话给无嗔和羽儿,必须杀了你祁志明,不然就逐出师门,还有······”
祁志明直接打断老尼姑的话,笑道:“师太好像忘记了,是我祁志明赢了。羽儿和无嗔师太与你永无瓜葛了吧?这是一掌一命换来的。暗箭伤人,换作以前,师太想活都难。要我命的人很多,但没有能够活下来的。不是陆先生的面子,你就埋骨青峰山了。”
“枉我还敬你为神仙一般。保皇一族,不能约束弟子,现在就不是安邦定国了,那是祸及殃民了!好自为之吧!书生前辈切记承诺,不要伤及无辜。这块玉佩,在前辈危急时,捏碎就行。志明也是国民,无论前辈身处何地,东海有能力半个小时即到。保皇一族的兴国族长也有一枚。不谈分歧了,有难以处理的事,东海一年内能帮你们处理两次。告辞了!”
祁志明看也不看老尼姑,只对书生抱拳为礼,然后,步步高升,徐缓有致,平空横移。在半空中哈哈笑道:“陆先生乐不思蜀了吗?再不走,我可要先走了。”
“这种功夫,老夫做不到。这小子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走了。”陆地冲天而起,紧随祁志明而去。
老尼姑这一跟头栽的可不轻,半天回不过神来,直到书生连叫了几声二姐,才缓缓吐了一口气:“祁志明实在可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食人藤?”
书生善意地提醒道:“二姐,那是紫竹藤。”
老尼姑一腔怒火,登时找到了去处:“食人藤就是紫竹藤,紫竹藤就是食人藤!有什么区别吗?”
书生闭口不言。
人家都说不能和女人讲道理,更不能和愤怒的女人讲道理。现在看来,最不应该的是和愤怒的尼姑讲道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