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一道友,是秦某管教不严,回头定当重重责罚。刺杀祁先生的叛徒,秦某这就杀了他们给祁先生赔罪。”秦立无比愧疚的样子,恨恨地说道。
“秦先生,师父严令铲除叛徒,不知秦先生还在黄山主的人中还留有多少奸细?请一并收回去吧。师父敬重秦先生是个人才,可也不能每天都为这些小事烦心吧?”信一依旧淡淡地说道,好像没有听出秦立话中有保全两位老者的意思一般。
秦立和信一刚一见面,在气势上便先输了一局。心中气恼,一个腾身,宛如苍鹰搏兔,身在空中,双掌击下,登时两个叛徒就化作了一团肉泥。可怜他俩担惊受怕的劳累一场,到头来却死在自己无比敬仰的山主手中。如有来世,想必打死也不会再去做奸细叛徒了。
秦立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双掌击毙了那两个叛徒之后,身形急退,落在了原地,顿时感觉心情很爽。虽说死了两个小辈,但他们死的惨状,也着实震慑了一番对方的气焰。
“信一道友,叛徒已死。神山中如真有秦某属下派去的奸细,今晚之后也定会尽数撤回。比试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秦立一心想与祁志明比武,每日修炼不缀,自觉修为大增。今日见祁志明的弟子胆敢前来挑战自己,心中冷笑:“祁志明啊祁志明,你自己不敢来,派了个徒弟来送死,这可怨不得我了。”
信一冷冷地说道:“还是先请秦先生派人召回奸细的好,不然全被杀了,于秦先生的面上无光。比武这就开始,两不耽误。瘦男与苟洪兄弟带人搜山,由黄山主陪同遇上奸细格杀勿论。秦先生,咱们可以开始了。”说着,向前一跨就是十几米,来到双方的中间地带,负手而立。
气势陡然展现出来,稳如泰山,杀气凝而待发。如同火柴杆一样的身体,让人不由得怀疑,这种稳如泰山的气势到底是哪里来的?
秦立没想到信一动手这么快,连晚上都等不的了。眼见山谷两侧的大队人马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感叹这些人训练有素的同时,也担心自己的属下有失。急忙吩咐尽快把人召回来,越快越好。
立时有二十几人飞奔出谷,渐渐远去。
秦立吩咐完毕,转身看向信一这边时,只看到寥寥无几的七八个人。虽然有几位老者生得仙风道骨,气度不凡,但这年头人模狗样,不办人事的实在太多了,所以没有放在心上。自己这边尚有五六十人,只人数上的优势,便有恃无恐了。
“信一道友,怎么比?”秦立自信满满地问道。
有风行的先例,又有姬燕的叮嘱,信一不敢轻敌。
师父没有让自己杀了这人,只让自己与其比武,并没有特别的嘱托,想来此人不是易与之辈。但这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不然师父肯定会提醒的。
信一是了解祁志明的。
“轻功、暗器、掌力、阵法、秦先生自己选吧。如都不合适,秦先生可以另外出题。”信一淡淡地说道。
比试阵法,秦立可没有自信,上次吃了祁志明的大亏,就是因为阵法。“不必比试那么多,只比前三种就行。道友远来是客,道友先请!”秦立很是自信,乐得大方一次。
信一也不说话,闲庭随步一般,走了出去,如同登天梯似的,一步一个台阶,越升越高,不慌不忙。在约莫有五六十米的高度时,又负手在空中漫步横移,如同脚踏实地,从容不迫。
正是祁志明的登天梯,这可比一飞冲天要难上百倍。一飞冲天全凭一口气,气尽身落。而登天梯是祁志明自几种功法中融合变化而来的,可不只是凭借几口气的事。别说地上的秦立看得目瞪口呆,就是青衫客等人也是自愧不如。
“秦先生能这样上来,就算信一输了。”信一在空中说道。
秦立下意识地摇摇头:“信一道友,这一局是秦某输了。”
信一仍旧是一步一个台阶地走了下来,面色毫无异状,连大气都不喘一下,“既然轻功这局是秦先生认输,那暗器这局就由秦先生开始吧。”
秦立思忖了片刻:“信一道友,暗器比试如不论攻防,很难判定胜负。但对射暗器又难免会有伤亡,这让秦某很难决定。”
“无妨,秦先生既然说对射暗器,那就拉开百米距离对射便是,伤可能会有,但秦先生精通暗器,亡却只是玩笑了。咱们各退五十米,谁先退够五十米谁先射,如何?”信一可是对自己的灵木剑阵有着无比的自信,如果不是对方修为比自己高出很多,是绝难自剑阵下逃脱的,至少也会在身体上留下个记号。
这次秦立不敢托大了,率先说道:“信一道友,秦某喊一二三,然后开始转身,再各自跑够五十米发射暗器如何?”秦立早已打定了主意,转什么身啊,自己全力后纵就有五十米远了,到时给你小子来个透心凉。公平比武,杀了你也没有人说闲话。
信一可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了,不然早被人杀死好几回了。刚才秦立杀那两个叛徒时,身法早已落在了眼中,算定了秦立会使出这一招来抢占先机,又哪能让他如愿啊。
“好,秦先生喊吧!”
“一二三。”
果然,秦立并没有转身,只是一个倒纵,一大把暗器已经牢牢握在手中,脚一落地,根据以前目测的定位,挥手疾射而出,象是长钉一类的暗器齐刷刷向信一射去。随即又取出一张一人多高的大弓,张弓拉了个满月,“嘣嘣·····”连续射出十箭,各自三三成品字形状,锁住了信一的上下左右,最后一支,在飞箭的呜呜声中,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最后一箭,才是夺命的箭。
秦立射完了箭矢,累得有些面色发白,刚要扶弓歇息一下,然后只去看看信一的惨状就行。突然察觉到危险的临近,急忙向后疾退,左手挚弓去挡,右手拔剑舞得密不透风,想要格挡飞来的暗器。
三柄铁梭无声无息地袭了过来,“咚”地一声大响,击在了那张大弓的弓臂上,“呛啷”秦立的长弓脱手,长剑寸断成了三截。
一柄巨剑迎头斩下,挟裹着凌厉地杀气,令秦立肝胆欲裂,不敢伸手出掌,只得再次疾退。巨剑如影随形,始终罩在秦立的头顶,却又迟迟不肯落下。
秦立心知是对方手下留情,索性也不再狼狈地避让,垂手闭目,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信一把一堆废铁扔在了秦立面前,风轻云淡地说道:“秦先生,暗器这一局你输了。”
秦立闻声睁开眼睛,惊觉着巨剑还在头顶虎视眈眈,眼前的信一却毫发无伤,连衣裳都还那么干净如新,再看看脚下被绞成一堆废铁的暗器,沮丧地说道:“信一道友能修出飞剑,秦某已远不是对手。秦某输得心服口服,任杀任剐,还请放过这些下属一命。”
信一嘿嘿笑道:“秦先生多虑了!师父让信一前来与秦先生践约,可不是来杀人的。师父说秦先生是个人材,人也并无大恶,理当敬重。上天有好生之德,秦先生这就带领属下回山静心修炼吧。如再搞三搞四的,师父心软,信一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请秦先生好自为之。”
秦立望了望山谷外,心知出去的下属已绝难幸免了,登时心如刀绞,暗悔自己的鲁莽,中了信一的诡计。惭愧自己潜心修炼了一场,又再次惨败,还是败在祁志明弟子之手,一时抑制不住气血翻涌,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信一冷冷地看着秦立,毫无怜悯之心,只要他有一丝异动,就立刻杀了他,包括秦立的那些在场的下属。
“请信一道友回去告知祁先生,秦某带领属下,永远隐居于山谷!道友慢行,秦某告辞!”秦立挺直腰身,缓步向山谷内走去。
一众属下立刻切断了信一等人的视线,簇拥着秦立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了身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