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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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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是几个一同出来闲逛的世家小姐,这些人都是倾慕萧承彧已久之人,当初见皇帝赐婚,心里别提有多嫉妒,现如今见南宫洺熙被退婚,风凉话自然是要说上几句了。

只是,南宫洺熙丝毫不在意这些,只顾往前走。

“大小姐,您别在意这些,她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她们?谁啊?”南宫洺熙反问道。

“大小姐,您刚才没听见她们说的么?”

“清荷,旁人的嘴我是管不住,咱们听到了也只当做没听到。走吧,今日我高兴,咱们去望江楼品茶吃糕点去。”

“啊?”

“啊什么,碧荷不出来真是可惜了,一会儿给她带些回去。”南宫洺熙笑了笑说道。

“好。”清荷一听说有吃的立马高兴地笑了。

要说这望江楼,是京城里最大的馆子了,里面可谓是应有尽有。一楼零零散散摆了二三十桌,供来往的行人歇脚吃茶,正中间是一个大大的戏台子,平日里会有戏班子来唱戏,也有说书人绘声绘色的来一段经典之作。有钱的达官贵族则选择上二楼的雅座,与友人品茶聊天,又可观望到一楼的大戏台。

三楼则相对安静些,世家的公子小姐们大多喜欢上三楼喝喝茶,吃吃糕点。四楼则是望江楼的客房,也会有大臣或皇子王爷来此商谈政事。但大多都是些暗地里的交易,上不了台面。

清荷陪着南宫洺熙上了三楼,叫上一壶好茶,又选了望江楼的特色糕点梅花糕。

糕点才刚上桌,便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洺熙,你怎么来这儿了……”萧承彧从她刚进门时便看见了她,可一时又不知是不是该叫住她,一直到她上了三楼,进了隔间,这才敢过来打声招呼。

南宫洺熙起身反问道:“怎么,我不能来这儿么?”

“没有没有,我只是头一次在这儿碰见你,有些意外。你……这几日还好么?”萧承彧这几日倒很是想念她,却又不敢说出口,只能将满腔思念埋藏在心中,就方才这几句也是思量了好久才说的。

“我从前常来,只是没有碰见过王爷罢了。”南宫洺熙没有回答萧承彧的问题,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看你这几日似乎瘦了许多,我,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不会怪我吧……”

“王爷并无错处,何来责怪。时候不早了,清荷,叫人把这些糕饼打包了,咱们回家吧。”

“是。”

“你,不再坐会儿了?”萧承彧问道。

“不了,我出来也有好一会儿了,该回去了。”

南宫洺熙实在不知道再以何种身份去面对他,只觉得此情此景有些尴尬,想着快些离开。

“那你,路上小心。”萧承彧见她要走,也不好再挽留,只能叮嘱一声,只当做离别之语。

“嗯。”南宫洺熙早已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点了点头,便和清荷二人出了门。

要说南宫洺熙现如今对萧承彧不喜欢,那是假的。萧承彧可是京中的万人迷,试问谁家姑娘不喜爱。更何况,萧承彧三番五次地去找她,又哄得她高兴,她怎么会不喜欢?

可是造化弄人,她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嫁给他,却又惨遭退婚。如今皇帝赏赐了这么多东西,又怎么可能填补得了她内心的伤痕。可是,这些心事她谁都没有说,就把过去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当做年少时的一段往事吧。

不过,这也只是南宫洺熙内心这样想,谁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呢。

一个月后,萧承彧与慕容灵珊大婚,大夏皇帝送来新婚的贺礼,一并向东麓递交国书,并说愿意协助东麓解决边境之患。

皇帝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可萧承彧始终高兴不起来。哪怕现如今的王妃对他千依百顺,他也丝毫不在意。每日早出晚归,回来了倒头便在书房睡下。一来二去,慕容灵珊自然是不高兴,便跑进宫去找齐王的母妃,梁贵妃哭诉。

“他就是这个性子,若他知道了你的好,一定对真心待你。灵珊,你也别着急,回头本宫把他叫进宫来,好好说说他。”梁贵妃面对儿媳的哭诉,也只好这样劝道。

“母妃,成婚至今,他几乎就没有回房睡过,平日里就连面都见不到几回。每每我去找他,他总是借口说不见。这事若是传出去,旁人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说到这里,慕容灵珊又开始哭起来。

梁贵妃知道这事是自己儿子的不对,可一想到这慕容灵珊是皇后的亲侄女,心里边便堵得慌,倒好像这慕容灵珊是皇后那里派来的间谍一般。听她哭诉了半天,心里也有些烦了,只好说道:“你先回去吧,这事本宫会与彧儿好好说的。”

“是,儿臣告退。”

“娘娘,王妃既然有委屈,何不去找皇后娘娘倾诉,毕竟人家是嫡亲的姑侄俩。为何跑到咱们这儿来哭哭啼啼的?”玲珑在一旁说道。

“彧儿毕竟是我的儿子,她来哭诉一番也属正常,只是也不排除是皇后指使她这么做的。皇后素来与我不和,我又岂不知她为何要叫自己的侄女嫁给我的儿子。”

“难道是,为了监视咱们殿下?”

“连你都看出来了。她想让人来监视彧儿,简直是痴心妄想。也只有本宫的儿子才配成为太子,将来继位为帝。她那个儿子,一看就是个难成大器的,若不是中宫嫡子,又怎么会成为太子。”

梁贵妃越说越觉得委屈,自己的儿子一点也不比萧承毅差,却也只能屈居太子之下,她实在是心中不平。

更有一点,原本皇帝最先看中的人明明是她,满京城的人都以为她要成为太子妃了,可转头皇帝便娶了大夏来的慕容涵烟为妻,自己只能委屈成了太子的侧妃。

如今,自己的儿子也没能逃脱掉这样的厄运,同样娶了从大夏来的慕容灵珊。

“娘娘,想来这南宫小姐也是怪可怜的,就连奴婢都看得出来,她与咱们殿下情投意合,却因为如今的王妃,被退了婚。”

“是啊,她这是走了本宫的老路。对了,彧儿虽已成婚,但也没说不能娶侧妃啊,倒不如去向皇上请旨,让彧儿娶了南宫洺熙为侧妃。虽说是委屈了些,但总比看着两个孩子心里难受要强。再者,这样也能拉拢了南宫府为我们所用,岂不是一举两得。”

“娘娘,可就怕南宫府的人会不甘心啊。安国公已是三朝老臣,怎么会看着自己的孙女受这么大的委屈。”

“玲珑,如今受再多委屈,只要将来能一举成功,助我的儿子登上帝位,那皇后之位便是他们家大小姐的了。到那时候,他们还会在乎现如今的这点委屈吗?”

“娘娘说的是。可万一,陛下不肯答应呢?”

“母妃,您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梁贵妃话还未说出口,萧承彧却突然闯了进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莽撞。你说我说的什么是真的?”

“求娶洺熙为侧妃的事啊。”

“是,是真的。”

“母妃……”萧承彧快要感动哭了,虽说此举有些委屈南宫洺熙,可只要等他夺得太子之位,将来登上帝位,他便可以册封南宫洺熙为皇后。

“你先回去吧,在宫里留的时间久了,难免皇后那里会起疑心。还有,楚王那里……那些人也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我知道,母妃您放心。儿臣告退。”萧承彧道。

御书房。

“皇上,梁贵妃求见。”

“嗯。”皇帝端坐在殿内说道。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平身吧。贵妃这么晚了,有何事?”皇帝抬头看着她问道。

“皇上,求您可怜可怜彧儿吧。”皇帝话音刚落,梁贵妃突然就跪下了,带着哭腔继续说道,“彧儿自成亲以来,日日茶饭不思,魂不守舍。”

“彧儿怎么了?还是为了南宫家的姑娘?”皇帝一猜便知定是如此。

“是啊皇上,臣妾今日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皇上,倒不如您就降旨,让他娶了南宫洺熙为侧妃,如何?”

“这……恐怕不太好办呐。朕之前亲自下旨退了这门婚事,如今又降旨要封他家姑娘为齐王侧妃,这下天下人怎么看朕。”

“皇上,您明面上只说是赐婚于南宫家的嫡出小姐,这样天下人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闲言碎语了。再说了,南宫家虽名义上有四个嫡出小姐,可另外三个尚未及笄,自然也只有南宫洺熙最合适了。”梁贵妃站起身坐到皇帝身边娓娓道来。

“贵妃此话不错,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梁贵妃目的达成,满足地笑了。其实,她没来之前,就知道皇上一定会答应她的。这些年来,不论她提出什么要求,皇帝都会尽量地满足她。

上一次,因为没能让萧承彧娶成南宫洺熙,皇帝心里已是愧疚不已,这次又听说萧承彧日渐消沉,自然不忍心,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次日,赐婚的诏书又一次降临南宫府,南宫家上下皆是慌乱不已。

“父亲,您说圣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转头又想要咱们家的女儿嫁给齐王为侧妃了呢?”南宫允问道。

“你呀,怎么还看不透呢。圣上这是拐着弯儿的想要咱家熙儿嫁给齐王啊。”

“既然想要熙儿嫁给齐王,那为何圣旨里不直截了当地说,反而只说要南宫家的嫡女呢?”南宫允百思不得其解。

“那是怕天下人对他指指点点,说皇室每每出尔反尔。”

“父亲,那怎么办?”

“哼,这次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熙儿嫁给齐王的了。你爱选谁选谁吧。”南宫植气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