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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祖母的面,你瞎说什么呢……”南宫洺熙下意识地扯了他一下说道。
萧承轩嘿嘿一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怎么能是瞎说呢。”
“就是,熙儿,不许胡言。”萧氏帮腔道。
南宫洺熙被逗得没了脾气,只好默认了。
日子总算是消停了下来,过往那些烦心事,也都烟消云散了。那些惹事的人,也都没再出来兴风作浪。
这日,风和日丽,南宫洺熙慵懒地躺在院中葡萄架下的长椅上小憩,却被夏初墨一声惊呼吓了一跳。
“表姐,你可真是吓我了好大一跳……”
“我有个重大的消息要告诉你。”夏初墨着急说道。
“什么事啊?”
“我听说,孟昭仪要从宫里搬出来,搬到楚王府去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啊?”
“就刚才啊,我听太子妃说的,好像正在搬东西呢。”
“哦。”南宫洺熙道。
“诶?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啊,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对了,前几日才跟她的侄女起了冲突,你说这个孟昭仪会不会记恨在心啊。”夏初墨道。
“听你说我才知道呢。不过,这有什么,孟昭仪不是睚眦必报的人,再说了,本来就是孟岚自己的错,她就算记恨,又能说什么呢?”
“可我从别处打听来一些消息,说出来也许你不信。”夏初墨神神秘秘地说着。
“什么消息啊?”
“孟昭仪表面上看上去对这个侄女也就一般般,可是你知道,孟岚自幼丧母,曾被孟昭仪接到宫里住了两年,孟昭仪待她就如同亲女一般。后来还曾提出要让楚王娶孟岚为妻。不过,永昌侯似乎不同意她这个想法,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还有这事?”
不知内情的人都以为,孟昭仪是一心想着自己的儿子娶南宫府的嫡长女的。谁知道,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所以我才要你小心啊,万一到时候那个孟岚哭着喊着要嫁给楚王,孟昭仪自然会想尽办法让她入王府的。到时候你要面对的,可就是她们姑侄两个人了。这两个人可比南宫洺悦厉害多了。”夏初墨叮嘱道。
“素来只听闻孟昭仪温柔贤淑,却没想到竟也有这样的一面。不过,她疼爱自己的亲侄女,也是人之常情嘛,再说了她也不像是个不讲理的。”
“总之啊,你若是嫁过去了,可得万事小心。”
南宫洺熙看着她,点了点头。
夏初墨说的没错,孟昭仪确实心疼侄女,那日听说孟岚被罚后,竟派人送了好些东西去侯府,算是给孟岚心灵的慰藉了。
只是,孟岚回去后,老实了没几日,这日皇帝的赐婚圣旨刚一下来,她便如同吃了火药一般在府里闹了起来。
“小姐,您别再摔东西了,这些东西可都是老爷的宝贝啊……”
侍女彩云在一旁拦也拦不住,孟岚不停地将手边的东西摔在地上,边摔边说道:“凭什么,凭什么她南宫洺熙能嫁给承轩哥哥!她根本就不爱他,她只是想借此机会来羞辱我!”
“小姐,您消消气,这毕竟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咱们也没有办法啊。”
“那姑母呢?她是不是也不想让我嫁给承轩哥哥了……难道她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小姐,这可不敢胡说啊,昭仪娘娘一直都把您视作亲生女儿一般,怎么会骗您呢。”
“你胡说!姑姑一定是不疼我了,她也被南宫洺熙给迷惑了!”
孟岚一边摔东西,一边哭着,这些时间她实在压抑太久了。先是在南宫府丢尽了脸,又挨了手板,再被禁足在府中一个月,她这一个月日日被关在院子里,哪儿也去不了,本就已经够伤心的了。谁知道,如今圣上的旨意下来,让她彻底爆发了。
永昌侯夫人得知了消息赶来,命人将一地的瓷器玉器碎片收拾干净,将她带回主屋后才道:“岚儿,你又胡闹什么?”
“祖母,我是看不惯那个南宫洺熙,凭什么她能嫁给表哥,而我不能。为什么你们都赞成她与表哥的这门亲事,明明我才是最爱表哥的。”
“你说这话,害不害臊?岚儿,如今承轩身边需要的是一个出身显赫,又会精打细算为他谋划的妻子,这样才能更好的帮助他稳固在朝中的地位,你明白么?”
“难道咱们家还算不上高门望族么?”
“咱们家同安国公府比起来,可差远了。而南宫洺熙又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自然是楚王妃的不二人选。再者,祖母也不希望你像你姑母那般嫁入皇族,配个门当户对的公子,不也挺好?”
“祖母,可是我……”
“好了,你别说了。你若再胡闹,我便只好继续将你关在院子里了。”李氏说道。
孟岚可不想再被禁足了,只好乖乖回去。
南宫府今日接了圣旨,一家人皆高兴不已。如今登门来贺的大臣们络绎不绝,不过全都被南宫植一一婉谢了。
他一再叮嘱自家的儿女孙儿孙女们,凡事都要低调而行。如今南宫家虽被圣上看重,但保不齐哪天也会成为群臣攻击的对象。所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就是这个道理。
南宫洺熙自然也是明白的,所以在她接到圣旨时,并未有多高兴,反而是深深的担忧。
如今,齐王落马,太子又不受皇帝待见。楚王萧承轩被成了皇帝的左膀右臂,南宫洺熙嫁给他,今后也必然会有许多的繁杂之事等着她。绝不会再像如今这般安逸。
早已被软禁的萧承彧自然也知道了皇帝赐婚的事。
“洺熙,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我说过,我一定会出去,一定会东山再起,你为什么不愿意再等一等……”
他独自一人坐在齐王府的长廊上,眼里满含泪水。这里曾经留有南宫洺熙的一颦一笑,有他们共同的美好的回忆。可是如今廊上空空,佳人已经离他远去。
“王爷,您怎么独自一人坐在这儿,到用膳的时候了。”遗风说道。
“我不饿……”
“可是王妃还在等着您呢……您忘了,您前两日说要为王妃庆生……”
“今日是灵珊的生辰?”
萧承彧都快忘了,今日是慕容灵珊的生辰。
原本,当初圣上下旨要软禁萧承彧时,皇后本想将慕容灵珊救出来,不想她受这囚禁之苦,谁知她对萧承彧一往情深,竟拒绝了。
萧承彧对此,也是感动不已。这些日子,对她也是关怀备至,前两日听说她快要过生辰了,便一口答应下来,还命遗风去早早做准备。
谁知今日听说圣上下旨赐婚的事,竟是神情恍惚,满脑子想的都是南宫洺熙。
“王爷,那现在咱们还去翠竹轩么?”
萧承彧摇了摇头,道:“算了,遗风,你将前些日子准备的礼物给王妃送去吧,本王先回书房了。”
遗风只得遵命,想来萧承彧现在这个样子,也确实不能去见慕容灵珊,免得再让慕容灵珊看了伤心。
这些日子,他日日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待就是一整日。不是写就是画,自然他做这些也都是与南宫洺熙有关的,权当睹物思人。
今日也不例外,回到书房后,便忍不住又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慕容灵珊在翠竹轩等了许久,也只等来了遗风送来的这些礼物。不过,萧承彧也算有心,知道她素来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便叫遗风出去买了些盆栽回来给她。
“王爷呢?”
最后,慕容灵珊还是忍不住问道。
“王爷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遗风颇为无奈地说道。
“罢了,我去看看他吧。今日皇上赐婚一事,我也听说了,他必然是知道消息,心里不快吧。”
慕容灵珊依旧是这样善解人意,她懂得萧承彧的心思,也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些事。不似南宫洺悦那般,稍不如意便是撒泼打滚,而是反过来去安慰萧承彧。
果然,当慕容灵珊推开书房的门时,便看见萧承彧正愁眉苦脸的坐在那儿,面前是一堆零零散散的纸张。
她顺手拿起一张来,才发现这上面画的人是南宫洺熙。其实她早该想到了,不过她细细看后,才发现左下角附着一首词。
她轻轻念道:“旧时雨,佳人和笑掩朱唇,东篱把酒,日暮不知归。今朝雪,依人不知何处去,独坐西楼,欲语无处诉。”
她竟不知,萧承彧心中对南宫洺熙是有无尽的思念,她看着萧承彧,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承彧听她念完,忍不住流下泪来,随后他闭了闭眼,说道:“给我。”
“王爷,为了一个女人,真的值得么?您日日这样消沉下去,妾身若不来找您,您还打算把自己关在这里多久?”
“不用你管。”萧承彧只冷冷地撇下了四个字。
慕容灵珊原本炽热的心,一下子变得冰冷,但还是忍不住说道:“王爷,您难道忘了自己身上的重任了么?您发誓要替母妃报仇,难道也忘了么?五公主您也不管了么?”
“我被囚禁在此处,便贬为郡王,还谈什么重任不重任的。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守不住,还苟活在这世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