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的写完后,这才收起满满的一大张信纸。折成信封里卷到一小封铁管中,吹了声哨子,一只雪鸽飞了进来。楚晏将那小铁管绑在雪鸽的腿上,又伸出手指摸了摸雪鸽的脑袋,然后一扬手,雪鸽从窗口飞了出去。
他看着窗口出神。
屋外,宋书让和唐管家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只从屋里飞出来的雪鸽消失在夜色中,俱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这雪鸽,又会将屋中人的信送往何方呢?还能送到吗?
大楚朝的这个苦夏,过的分外漫长。因为战火的波及,倒似变成了一堆炎热的沙漠,了无生机。楚樱的人终于退出了京城,至了城门边缘,到底是寡不敌众。楚晏的手下不乏武将,老有将军府父子四人,年轻又骁勇善战的战神苏墨之,朝中能文能武之人亦是不少。楚樱的人节节败退,这其中苏墨之和楚晏的暗卫势头尤其凶猛,几乎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残暴无理,有时候对上落单的楚樱的军队,分明是旗鼓相当的人数,有时候甚至远远不及,到了最后,也几乎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楚晏从来都是把杀手的习惯带到战场上的,敌人在暗卫们的眼中并不能称为敌人,只能成为猎物,于是屠戮就成了本能。所有人都知道苏墨之和楚晏如此疯狂地原因是什么,因为楚樱掳走了苏沐瓷,并且害死了她。
楚樱当初甘于做这个决定,大约也是因为有苏沐瓷在手中才如此有肆无恐,再者还盼着楚晏对她存了几分情意。谁知道黑衣人的最后一处计谋,竟是将他也算计了进去,于是和楚晏彻底成为死仇,而和暗卫作对的人,在世上行走,本就会平白多几分艰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