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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双手负立清闲的踱步,裙摆飘扬出一道优雅的风姿,闻言便道:“既然你说人证物证俱在,那么能不能请你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把你丢钱的经过说出来,孰是孰非,相信这么多人的见证定会有一个公道。”
众人纷纷附和,王掌柜捋起衣袖,嚷嚷道:“讲就讲,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我家的小孩说要吃糖人,我仓促出门的时候忘记了带钱,来到摊位才发现,我心急家里孩子因为着急吃糖人会哭闹,于是承诺这老头,先给我吹一个,等我哄好了孩子马上就来还钱。”
王掌柜说罢愈发的气愤起来:“我返身回来的时候,付了一锭金子给这老头儿,他说这钱太大,他的身上没有足够的银两找付,只能去街头的钱庄兑换成散银,我便答应与他同去,可是谁知到了钱庄这老头拿钱出来的时候,一锭金子竟然硬生生的变成了一锭银子!”
说着,王掌柜还气愤不已的举起了邓老汉的黝黑的手腕,那托在掌心之上的,赫然是一两银元宝,上面还粘着邓老汉手上的焦糖色。
为官者们随着王掌柜的讲述纷纷难以置信,一锭金子竟然活生生的变成了一锭银子?这种奇闻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可是真的是这位面色憨厚的老汉所为吗?
“邓老头儿,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敢不敢应一句,我刚刚所言岂有半句是假的?”王掌柜紧紧抓着邓老汉的衣袖嚷嚷着。
邓老汉听着王掌柜的话,一句话都反驳不出,只能老泪涟涟的点着头,众人不禁又一阵讶色,难道这平日里憨诚本分的邓老汉,真的是偷盗别人钱财的道貌岸然之徒吗?
“王掌柜,虽然你说的句句属实,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金子,怎么会变成了银子呢?”邓老汉哭天抹泪的诉求着王掌柜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但是王掌柜却一口认定了邓老汉就是偷钱的人。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我的金子交付之后就一直在你的身上,期间若不是你背着我暗中做了手脚,怎么可能不翼而飞?”王掌柜大吵大嚷的咧咧着,说话间便加大拖行的力度往官府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少女见状再度伸出素手拦下了王掌柜。
王掌柜顿觉这位少女是存心闹事儿,脸色不免更加的愠怒起来:“小丫头,我可警告你,这老头偷了我的钱,你再这么胡搅蛮缠,小心在府尹面前吃了官司。”
少女清秀的面庞漾起一道轻缓的笑容,带着蓝天碧水般的澄明,少女转向人群,看准了人群中一位年长一些的妇人,便礼貌的问道:“这位大婶儿,想必这位老人家的生意您一定光顾过,我想请问一下,邓老人所卖糖人,如何讨价?”
那妇人点头道:“他的糖人是这一带最出名的,老人小孩都喜欢吃,价格也最为公道,按糖人规格大中小,分别是五文,三文和一文。”
少女言谢之后面向众人拱手言道:“各位,大婶儿的话想必大家都听明白了。吹糖人本是小本生意,面向的顾客又多是黄发垂髫,老伯的价位给的又低,说他生意红火,忙活一天下来,两贯铜板已是极限,这一两银子足以作为他的月收入。那么试问大家,邓老伯会随随便便将一两银子这么多的钱带在身上?”
众人闻言少女的话语顿觉茅塞顿开,说的确实有道理,邓老汉就算为了预备零钱找付,也不可能直接在身上留下一两银子吧,可是王掌柜的讲述邓老汉确实没有反驳,这又怎么解释金子变成银子的事情呢?
少女的话语让王掌柜的面色有些挂不住,脸上一道惊惶闪过,勉强镇定了心神道:“这有何难,岂不是这老汉专门预备一两银子只待有人送上门,以便作为他偷天换日之用。”
少女翩然浅笑,眉若新柳,眸若璎珞,来到邓老汉面前问道:“老伯,您别担心,我相信您的清白,但是我要你告诉我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人给你金子以后,你把金子放在什么地方?”
邓老伯面对少女的帮助和信任满怀感激,对她的问话更是不敢丝毫的懈怠,忙答道:“姑娘,王掌柜给我钱之后,我就一直攥在手里握在衣怀,根本没有片刻的松手啊,谁知到了钱庄拿出来竟然变成了银子,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遇见过今天的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