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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鬓雾鬟,娇颜灵秀,青丝墨染,少女面色展露的绝美如花间云絮,如荷尖圆露,整座茶室仿佛都因为少女轻拢鬓发的动作而缓缓浮起一丝朦胧的雾霭,少女的双眸如潺潺流水宛转悠扬,十指上的丹蔻恍如蒙上一道云霞。
美丽的女子不是未曾见过,但是却没有一人,能够美到这般让人看一眼便舍不得再去移开视线,这样的美已经不是单纯颜色上的美,而是一种空灵清透的美好,望而生涟漪。
念儿忙着翻身上前,一脸乖巧的帮着少女梳头,发丝间婉约的香润划过鼻翼,念儿直觉恍如置身花海,放眼尽是姹紫嫣红的蔷薇牡丹。
“念儿不过是按照小姐的意思罢了,不过说来,王掌柜那一类人着实可恨。”念儿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闻着少女的发香,欣然笑道,“小姐真是天上的仙子,凡尘再美,恐怕都会玷污了小姐的冰清玉洁。”
少女微微勾唇,手掌沿着肩头缓缓向上摸索,摸到了念儿的手背之后便轻轻拍了一下,继而温柔的声音就像斜风细雨荡响檐下的风铃:“你这小丫头,跟在我身边这几年,甜言蜜语的本事倒是日益精进。”
“嘿嘿,念儿的甜言蜜语只说给小姐听,别人想听还听不见呢。”念儿笑着拢了拢罗裙的衣袖,继续一下下温柔缓慢的帮着少女梳头。
少女一笑,婉声便道:“刚刚受了人家的帮助,可有好好答谢?”
念儿笑着回道:“人家摆明一副淡泊名利的样子,我干嘛还要违人所愿,不过那位公子言谈举止的确颇为不俗,这世上除了小姐之外,我还没见过这样脱俗的人。”
“哦?”少女的闻言,柔婉纤润的唇角微微上扬,如翩翩细雨滢落花间,“能得念儿如此称赞,反倒令人心生好奇。”
“小姐,难道你想见那人不成?”念儿听着少女的话语有些惊喜的道,旋即又一番失落的低头默默:“只是念儿不好,念儿没有问及那位公子的名讳来历,对他的一切都浑然不知。”
少女淡淡一笑:“相逢本是归缘,我又何曾强求过这些。他日如若缘分使然得以再会,定要记得礼报今日解围之恩。”
念儿此时恰也梳好了头,闻言便笑道:“念儿记住了。小姐,虽然我不知道那位公子的细节,但是我却从公子身上闻到一种清淡的草药清香,有点像当归黄芪一类的味道,你说那位公子会不会是一个开药铺的啊?”
“那照你这么说,街上十六七岁的少女身上都有各色脂粉香,岂不是都成了开脂粉铺的?”少女说着便和念儿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少女便捧起桌上的茶杯泊在唇间,轻轻呵着气。
这翡月楼的冰糖玉露石榴茶当属举世名品,少女酷爱此茶,念儿便时常带着少女来此,这座雅间便被念儿长期租赁。原本今日念儿只是陪着少女来此品茶,这才巧遇王掌柜一事。这时念儿忽然想到要事在身,于是从衣怀取出一份金色的锦囊道:“小姐,宫中来信了,封禅大典不日举行,陛下邀你同列入场……”
念儿小声说着,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珠仔细的盯着少女脸上的表情,追随小姐多年,她深知小姐秉性淡泊空灵,对于这一类高调的活动犹自抵触,可是圣旨在上却又不得不实言相告。
轻轻放下茶杯,少女莹若雨露般的双目闪过一抹淡淡的凄凉,让人看了不禁心生伤缅,念儿又不知道此刻小姐心中所想,只能乖巧安静的侍立一旁。
“天下升平之后,父皇准我隐居在此,皇兄明知我生性淡然……”少女燕喃般的嚅动双唇,说着,终是一声轻叹,“君命难为,你便按照皇兄的意思回信吧……”
“小姐……”念儿怎能听不出少女声音中突显的落寞和忧伤,顿时一道难掩的心痛划过腑脏。她本是伶仃孤儿,食不果腹的乱世,濒死之际邂逅了随先帝征战到此的小姐,从此小姐便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小姐待她恩重如山,她却解不了小姐心中凄苦。
此次封禅大典,上至满朝文武,下达黎民百姓,几乎无人不知,当今圣上亲临泰山为民祈福,可是百姓只知皇上的圣明,却不解此举的深意。当年太祖并吞五国,天下看似大统,谁又能保证太祖完全的斩草除根呢?
皇上登基一年,皇权尚未巩固坚实,皇上明着是说邀请小姐与他同临大典,然而真实的目的只是为了敲山震虎以告诫那些觊觎皇权的人。
没错,小姐,就是皇上的王牌,皇权的奠基,天下的归属。
在那个战乱不休的年代,太祖的殷军几乎是不败之师,不知道内情的人只道太祖用兵如神,然而真相却是太祖背后的高人,那是一个曾经令大明的王师心胆俱颤,闻风丧胆的名字。
永翌公主,楚澜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