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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儿满眼震惊的看着黎曜尘娴熟无比的施针手法,眼睁睁的看着楚澜裳双臂上的黑雾随着黎曜尘的施针而逐渐消散,高兴之余甚至都有些喜极而泣之感:“神医哥哥,您真是太神了,这样说来,如若体内浊气排出,公主的眼痛便再也不会发作了!”
说到此处,黎曜尘的眸色不禁深深一黯,照理而言应当如此,可是他深知楚澜裳的眼疾是因为娘胎和母乳中的剧毒所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毒性的根源不在楚澜裳的体内,而在她已故的母妃体内,因此黎曜尘并不知道楚澜裳身上所具有的究竟是何种毒性。
解不了这种的毒,浊气早晚去而复返,眼痛之症无法得到根治,下次若是再行发作,恐有性命之忧……
见到黎曜尘不语,念儿理所应当的认为黎曜尘默认了自己的猜测,不禁欢欣雀跃的手舞足蹈起来:“神医哥哥,您以后就是念儿的恩人,您的医术这么出神入化,能够治好公主的眼痛,念儿斗胆,哥哥是否也可以将公主复明?”
念儿的问题引得黎曜尘一阵沉思,其实黎曜尘早就想过,与其去苦寻楚澜裳体内的毒,如若能够彻底复明她的双眼,毒性自然不攻自破,而且不但可以保全她的性命,又能够让她重见光明。
可是说起来容易,楚澜裳的睫膜先天破损,想要复明谈何容易。
黎曜尘悄无声息的回避了这个话题,他在心中兀自对自己下达保证,要尽己所能去医治她的双眼,但是他却没有全然的把握夸下海口。
楚澜裳双臂上的浊气尽数排除体外之际,黎曜尘将所有的银针一一取走,念儿怀着一份难以言喻的激动将楚澜裳扶躺在床上,黎曜尘去了窗前的书案上奋笔疾书,不消片刻便拿着一张写满了字迹的白纸过来。
“这十珍八宝汤,是我精选的十种清毒名目活血滋阴的药物,包括连翘,茱萸,葛根,川穹等。以及八味固本培元补气养身的补品,有鹿胆,甘参,羚羊角等。上锉剂,水二钟,煎至一钟,去滓温服,每服二钱,旬月而终,乃为一道疗程。你且拿去这方剂,上面我注明了详细的煎煮细节,包括每味成份的剂量以及煎煮的方法,公主服用我的方子以后,眼痛症百日之内不再复发。”黎曜尘轻声说道,这道方剂是他昨夜苦心孤诣的钻研了一夜的成果,原本也是准备为楚澜裳治疗之用,想不到竟会这般阴差阳错却又歪打正着的来到这里。
“嗯,我这就去。”念儿开开心心的接过黎曜尘的方子。
黎曜尘便又道:“止疼药的药效这会儿该过了,公主应该会很快醒来,念儿姑娘可以去请皇上以及众位大人了,曜尘在此恭候圣驾。”
念儿离开楚澜裳的寝宫之后,偌大的房间之内只剩下了黎曜尘和楚澜裳二人,黎曜尘目光温柔的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楚澜裳,刚刚经过针疗的她面容尚且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娇美柔润的双唇也失去了鲜丽的色泽,几缕青丝有些散乱的附着在额际,倒有几分孩子气的睡相。
“你的背负这般沉重,怕是这副睡相,只有在疼痛至昏迷以后才会出现吧……”黎曜尘不禁有些心疼的低语着,不知为何,自从知道了她的公主身份以后,心中便更加了一丝莫明的怜惜。
她明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存在,先帝对她的宠爱早已超越了一切,她在皇室中的地位甚至在当今圣上之上!
然而她却选择了默默隐居在这里,黎曜尘又想起了昨夜初见时候的她,心中早已了然,她的淡泊倒是和自己颇有几分相似。
随着楚澜裳的手指微微颤动几下,一双明润清澈的美目如同夜色中的明珠一般缓缓睁开,楚澜裳面对着眼前一如既往的黑暗,却回想起了刚刚自己的眼痛突然发作,皇兄似乎因为自己迁怒了太医……楚澜裳只记得那时候眼睛疼得太厉害,甚至连自己怎么昏睡过去都不知道。
然而楚澜裳清醒之后却感觉身体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舒适,双眼非但没有了任何的痛感,眸深处却散发着一股轻微的暖意,就像温柔的指腹在自己的双眼上轻轻的按摩着。
楚澜裳轻轻的眨了几下眼睛,一点点的从床上坐起身,心中还在奇怪为何听不见念儿的声音,却在这时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萦绕在房间之内。
“什么人?”楚澜裳的神色浮上了一丝凝重,她心中清楚这里是皇兄的行宫,就算有外人在此也不然不敢对自己不利,因此虽然眼睛什么都看不见,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恐惧感。
“公主莫怕,我只是奉皇上圣谕前来为公主诊治双眼之人。”黎曜尘隔着一段距离站在楚澜裳的窗前,面对面的看着她,语气依旧充满泉水叮咚般的柔韵,却在无形中多了一道疏离和陌生。
黎曜尘并未忘记,她是千金之躯,他是一介草民,他们之前横亘着身份悬殊的天堑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