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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冷月,将行宫中上至楼阁山水,下至花草树木都渲染的一片悲凉空寂。
人们目光或惊悚震颤,或难以置信,或惴惴不安的看着刘靖宇尸身上的那一朵血色莲花,淡淡的夜风吹刮在脸上,不知怎的竟有一丝刺骨的错觉。
而这一幕,就连一向平静淡漠的黎曜尘都不禁一瞬的愕然,已经过了这么久远的年岁,这一朵血色莲花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莫不是……
黎曜尘感觉到一瞬间的背脊发凉,难道是邢叔叔暗中操纵了这一切,这神出鬼没匪夷所思的杀人手法,还有留在尸体上的那一朵血莲岂不是完美的说明了一切?
即便如此,那么裳儿现在岂不是非常的危险!
想到这里的黎曜尘忽然目光焦虑的看着楚澜裳的方向,此刻想必她还不知古井这边发生了什么。邢叔叔恨她入骨,但使越过这里的重重守卫暗杀楚澜裳,凭借邢叔叔的武功也并非做不到……黎曜尘的心中却万万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楚澜裳受到伤害……
看见尸体上的那朵血色莲花,梁巍和马文忠仿佛顷刻之间心脏骤停了一般,两个人的脸色凄惨的犹如森白的骸骨,连络腮的胡须都在不住的颤抖着,杜儒康尽管能稍微保持一些冷静,却也抵挡不住眸色中的震惊。
“念儿,为何如此这般寂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澜裳不解为何刚刚还沸沸扬扬的场面顷刻之间鸦雀无声,那位惊呼的宫人究竟在清理尸首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念儿见这氛围如此恐怖而诡异,也不敢凑的太前,只好隔着人群的缝隙望过去,然后回过头来对楚澜裳小声说道:“小姐,似乎在那位刘大人的尸体上发现了一朵血色的莲花图案!”
楚澜裳微微一怔,这次却换到念儿不解了,凶手行凶之后在尸体上故意用血色勾画出一朵莲花,看起来着实有些诡异难测,可是诡异终归是诡异,缘何所有人看到那朵血莲之后都会露出如此恐慌的表情?
“小姐,为何大家都对这一朵血莲如此这般的在意,就连陛下似乎都有些失常!”念儿附着楚澜裳耳边轻轻说道,言罢却听到楚澜裳口中轻呵的呢喃着:“怎么可能……”
杜儒康旋即面对楚光瀚道:“启禀陛下,微臣恳请陛下公主火速移驾回宫,如今血莲现世,这显然已经不是一宗普通的凶案,背后的一系列牵扯,卑职忧患于陛下公主的安危!”
杜儒康一番话说的十分的急切,念儿都听出了他隐藏在语气里的那一丝惶恐不安,心中越发的对这朵血莲充满了重重疑问。
楚光瀚犹自沉默了下来,杜儒康面色惶急的等待着他的答复,片刻之后,楚光瀚随手摸出一块身上的令牌缓缓道:“来人啊。”
一位身穿黄马褂的侍卫应声来到楚光瀚身前参拜,楚光瀚将令牌递给他:“你持朕的令牌,连夜火速回京,朕欲召一人至此!”
依照惯例,李棠佑身为兖州府尹,是要陪护圣上及众臣全程参与封禅的典仪,因此行宫之内也修筑了李棠佑的宿夜之处。这个夜晚经过接二连三的风波,注定无法继续维持原有的平静,在楚澜裳的维护之下,黎曜尘虽然洗去了嫌疑,却也被强制的限制了人身自由,而且无论去哪里都需要有宫廷侍卫的陪同,说白了就是监视。
而黎曜尘此刻安静的端坐在李棠佑的房中,李棠佑面色焦虑的在房内来回踱步,不时低头叹息,黎曜尘观到了他惆怅的面色,不禁柔声劝道:“李大哥这般焦虑,火由心生,六气不当其位,便是邪症滋生的前兆。”
李棠佑闻言叹息道:“尘弟,倒是愚兄害了你,如若不惹你来趟这趟浑水,便也不会发生这诸多的烦扰。”
黎曜尘淡淡一笑,轻轻拂袖道:“李大哥何出此言,曜尘来此只为救人,倒是还要多谢李大哥为我创造这个宝贵的机会,至于目前发生的事情,曜尘或清或浊天地自知,我也不欲过多解释什么,至少……我希望相信我的那个人非常相信我。”
黎曜尘意有所指的说着,脸上便浮现了一道优雅的浮晕,想到今日她为了自己的清白独自一人同满朝文武冷静对峙的情景,心中便浮起一道温暖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