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念儿察觉到了楚澜裳的眉间始终凝聚着一股愁思,今晨马大人的凶案念儿听闻那些宫人私下传言,看着楚澜裳为此愁眉不展,心中跟着难过了起来:“小姐,又在忧虑案情?”
楚澜裳眸光黯淡了几分,随即轻叹道:“接连两位重臣惨遭杀害,此案牵着甚广,甚至出现了前朝禁军的军旗图腾,先不说凶案之中的种种细节令人匪夷所思,单单是这二位大人被杀的动机,我尚且没有思绪……倘若真是有人要再此针对我皇兄不利,皇兄此刻的处境定然十分的危急。”
“念儿又不懂案情,只是这样看着小姐苦思却什么都不能为小姐去做……”念儿嘟着唇闷闷不乐的说道。
听出念儿语气中的失落,楚澜裳便换上笑容道:“也是我不好,总是害念儿为我担心,此案纵使离奇,我的面前却不是毫无头绪,一切都要等待李大人帮我搜集好行宫之内所有人对两起案件的供词,之后再去定夺。”
随着淅沥沥的雨丝从空中划落,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彻底开启了天穹,瓢泼的大雨在整座行宫之内激起一道恢宏的烟幕,雨滴重重的击打在庭院中的石板路上,亭台楼院的屋檐上,竹林树丛之间,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声响。
滂沱的雨势让整座泰山的山路一瞬间变得泥泞难行,远处的天际不断有闪电接踵而至,蔓延的黑暗将大地吞噬,滚滚的雷声在崇山峻岭之间回荡不止,似乎随时将天空炸裂。
源源不断的洼流顺着傲徕峰一路倾泻下来,两侧的山路几乎被泥水淹没,沿途的竹林在狂风的摇曳之中疯狂的摆动着,透过那一层层浓密的雨幕,却看见了一道人影,牵着一匹红鬃烈马由远及近的走向傲徕峰。
雨势实在太大了,那个人的头顶戴着一顶硕大的箬笠,繁密的蒲苇叶精心编制,雨滴顺着箬笠的四周滴落,那个人的肩上披着一件萩草蓑衣,雨滴打落在上面发出簌簌的声响,由于雨势的影响,根本无法分辨那个人的身份,然而,看着其行走在暴雨之中沉稳有度的步伐,却给人一种不凡的气质。
四周的风雨雷电再如和剧烈,却依旧无法撼动那个人平静的内心,连同其身旁的烈马,感受着雨水的冲刷,也丝毫没有狂乱嘶鸣四体翻飞的发泄。
银色的电光闪过,那个人紧紧的牵着降生,在十八盘的起点微微抬头仰视,隔着重重的雨幕,已经看见了整座泰山行宫的冰山一角,雨滴顺着其白皙的侧脸缓缓滑落,轻轻摸了摸马儿的鬃毛,那个人正了正箬笠的位置,便抬起脚步沉着稳健的迈上了第一级阶梯……
为了做好封禅台的防水工作,玉皇顶之上数十名宫人在场地上行色匆匆的忙碌着,雨势越来越大,李棠佑在现场指挥工作,浑身都已经被雨水浸湿,楚澜裳需要的供词李棠佑已经大致妥当,可是天色突变,他作为地方最高官吏,万事需要以封禅为最,这便没有来得及将信息告知楚澜裳而是选择率先做好封禅台的防雨工作。
这时身侧一名兖州小吏小跑着来到李棠佑的身边在他的耳边轻语了几句,李棠佑当即脸色一边,招来随行的左右继续主持封禅台的防雨工作,自己则在那名小吏的引领之下快步离开了玉皇顶。
“后园古井乃是重要的案发现场,皇上和公主命令禁止他人涉足,竟然有身份不明之人私自踏入古井范围?”李棠佑一边走一边对身旁的小吏喊道,因为雨势的影响,不得不放大音量。
那名小吏一脸无辜的看着李棠佑:“大人,小人观察那个人气宇不凡,而且徘徊在古井边缘似乎也在查案一般,小人只是督促了一些人手在旁边监视,这才来找大人定夺。”
李棠佑随着小吏的脚步来到了后园,几株高大的桑树成为一座天然的保护伞,茂密交织的桑叶让古井的周围只有很小一部分被淋湿,此刻,数名李棠佑安插的侍卫站在拱门周围围成一片,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那个此刻正在古井旁躬身搜查的那个人。
李棠佑的目光当即黑了几分,堂堂皇族行宫,更何况如今皇上公主都在这里,本来这里已经够乱的,如今怎的竟成为了闲杂人员观光之所,肆意踏足,皇室尊严何在?也顾不得雨势,踏步上前高声问道:“阁下何人,此处乃我大殷皇帝居住的行宫要地,非尔等闲杂人员所能接近的地方,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本官不客气!”
那个人始终背对着李棠佑,面对李棠佑威胁恐吓丝毫没有受其触动,依旧低着头仔仔细细的查看着古井的周围,仿佛对李棠佑的话语充耳未闻。
李棠佑的目光随即更加严厉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再度重复道:“本官乃兖州府尹李棠佑,奉皇命拱卫行宫防务,阁下既然如此不辨是非,那也休怪本官不念同乡之情。来人,将此人速速拿下!”
身后的几名侍卫得到号令,纷纷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可是那个人始终没有半分异动,仿佛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只是专注的看着脚下那一片碧绿的草坪,任凭风吹雨打也没有半分的浮躁。就在这时,一个新颖的发现引起了这个人的注意,就在古井附近,一株绿油油的草叶之下,竟然沾着一抹乌黑的小点,如果不仔细的将草叶翻转过来,根本就看不见那粒小黑点,这个人将小黑点从草叶上小心翼翼的用指甲刮下来,放在掌心细致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