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yfrr.cn
字:
关灯 护眼
一帆文学网 > 大殷盲探 > 第五百四十六章杀戮之霾(7)

第五百四十六章杀戮之霾(7)

,</p>

随着钟离瑾月的讲述,人们终于明白了所有的答案。

阮梦舒眸光微敛,依稀之间竟然还夹带着丝丝点点的笑意,却看不出这样的笑是对自己的嘲笑还是对楚澜裳赞赏的笑,她娉婷秀雅的身姿亭亭玉立般的站在人群之中,曼妙的长发荡漾在夕阳的最后一次余晖之下,就像金黄色的潮汐在静静席卷着柔软的海浪。

她不发一言,仿佛她对于楚澜裳所说的一切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听众,就像这里的所有人一样,只是陪着楚澜裳一起寻找答案。

苏菀的目光笔直的印刻在她的脸上,这位公主有着不输于楚澜裳的美貌,印象中她的脸上永远洋溢着高贵和自信的表情,苏菀曾经为了帮助楚澜裳有意卧底在她的身边,但是平心而论,苏菀对这位安南公主的印象并不坏,甚至还曾一度奢求着,如若可以的话两人说不定会成为朋友。

然而如今,阮梦舒成为了凶手,在这之前,苏菀从未怀疑过这件事,苏菀和黎曜尘还有钟离瑾月一样,怀疑过阮柏羽,怀疑过裴玉雄,怀疑过长生观的道士,甚至怀疑过潇湘皇后,却唯独……从未怀疑过她。

阮梦舒似乎感受到了苏菀凝视的目光,隔着人群和她四目相对,目光之中缱倦着柔和的笑意,一如二人初见之时,又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之间一道最为普通的问候。

苏菀的目光之中缓缓折射出一抹痛苦,她属于大殷的阵营,可是内心近乎凌乱的呼唤声让她难以保持这样的无动于衷,一股难以抵挡的冲动让她几乎失去理智般的开口:“可是,澜裳,就算解决了钥匙的谜团,黄将军的死状又该如何解释?那么短的时间里,阮梦舒究竟是怎么杀的人?”

阮梦舒的目光之中夹带着些许的意外,似乎有些吃惊于身为大殷之人的苏菀竟然会为了自己而质疑楚澜裳,即使这般无济于事的声援,却让阮梦舒心中浮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钟离瑾月狠狠瞪了苏菀一眼,似乎是在嗔怪她关键时刻站错了阵营,但是换做楚澜裳的心里,似乎这样的苏菀更值得她的欣赏,楚澜裳一向都了解,苏菀是一个比任何人都重感情的女孩子,她心中将阮梦舒当作的朋友,便是已经跨越了国界和种族的阻碍,苏菀一向不喜欢被拘束,她本该就是洒脱于江湖之中的人。

而且,就算开口问的人不是苏菀,也会是阮柏羽或者裴玉雄或者其他的谁,甚至就算没有人再问了,楚澜裳也不会留下这个谜团,她一向不喜欢在案件之中留下尾巴给后人。

玉杖轻轻点击地面的声音传来,殿外的天空也终于完全陷入在黑暗之中,卯时已至,昼夜交替于此,夜幕犹如被晕染开的水墨,到处都蒙上了一层深沉的黑。

楚澜裳的步履在众人面前轻轻辗转起来,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娆动着,就像少女曼妙的舞姿,一边走着楚澜裳的嘴角也逐渐有了动作:“其实,我破解黄将军一案最终的突破口正是菀儿问出的这个问题,当时,我也正是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才缓缓理清了整个案情。”

说着,楚澜裳的脸望向了黎曜尘的方向,而后缓缓问道:“尘哥哥,关于当时黄将军验尸的结果,你可否再对大家详细的说明一番?”

黎曜尘略微回忆之后便说道:“我记得当时黄将军的致命伤就是贯穿胸口的铁锄,他的身上有勒痕,可以判断出死前遭到了绑架,并且被凶手掳到了藏经阁,可是奇怪的是我当是并未在案发现场发现任何绳索之类的物什,至于黄将军的死亡时间刚刚也说过了,几乎就是在发现尸体的同时。”

楚澜裳对黎曜尘的讲述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面向众人说道:“诸位,刚刚尘哥哥的话语大家也都听到了,黄将军的身上有勒痕,但是为什么在黄将军的尸体之上未曾找到捆缚的绳索呢?”

这时冯雨涵便下意识的说道:“也许是凶手在把黄将军绑过来之后就把绳索解开了呀!”

钟离瑾月闻言之后摇了摇头说道:“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黄将军是前一天的夜间被掳到了藏经阁,死亡时间却在早上,黎兄验尸的时候只是说明黄将军身中了不能说话发声的蛇毒,却并无其他的中毒迹象,这段时间之内如若凶手解开了黄将军身上的绳索,无异于给了黄将军反抗的机会,这样搞不好凶手都会被反杀。”

黎曜尘接着说道:“而且我当时验尸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黄将军身上有着异于死亡时间的僵硬程度。当时发现尸体的时候,黄将军是跪在地面上被铁锄穿胸而过,说明黄将军已经保持那个姿势很长时间了,凶手倘若提前解开绳索,黄将军断然不会坐以待毙。”

二人一言一语之间,这个看似平淡的问题似乎再次沦为一个巨大的疑点,人群之中响起了一丝丝轻微的议论声,大家又将最后的求解的目光聚集在了楚澜裳的脸上。

楚澜裳这时望着钟离瑾月说道:“瑾月,你现在便前往当时黄将军尸体的位置,然后顺着那个位置去检查正上方的屋梁,看看会有什么发现?”

得到指示的钟离瑾月立刻行动,灵巧的身影一跃腾起,视线和屋梁平齐之际,果然在屋梁之上有了不一样的发现,落地之后钟离瑾月便说道:“澜裳,屋梁之上有一道清晰的划痕,似乎是被什么锋利的利刃切割过的痕迹!”

这个线索似乎早在楚澜裳的意料之内,可是其他人却深深的蒙在鼓里,人们都在疑惑,楚澜裳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可能知道屋梁之上有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