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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曜尘紧紧的抱着楚澜裳,看着楚澜裳痛苦的表情,她的心中仿佛痛到窒息。
罂粟的毒瘾堪比这世间所有的酷刑,黎曜尘满腹的医术,此刻却无法为爱的人减轻些许痛苦,他死死的咬着下唇,直至唇齿处一片血肉模糊,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稍稍减轻一些裳儿的痛楚。
“尘……尘哥哥……给我,求求你……”楚澜裳紧紧攥着黎曜尘的胸襟,她的理智仿佛在一点点的崩溃,那种水深火热般的痛痒感觉几乎要让她骨肉分离。
黎曜尘看着爱人饱受折磨的样子心如刀绞,可是他知道,罂粟就像一个可怕的魔鬼,随着需求量的增大,无异于在蚕食她的生命,他不能放任下去,哪怕明明知道此刻的裳儿有多么痛苦。
楚澜裳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她甚至已经分不清幻觉和现实,她狠狠的一口咬在黎曜尘的肩膀,强烈的痛楚让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锥心的刺痛却并未让黎曜尘退缩,如果这样能让楚澜裳稍稍缓解一些的话,他宁愿痛上千次万次。
楚澜裳的贝齿在黎曜尘的肩头狠狠的撕扯,鲜血染红了黎曜尘的白衣,疼痛让他的左肩一度失去了知觉。
“裳儿,对不起……”黎曜尘哽咽着声音,右手双指并用夹着一根银针,轻轻没入了楚澜裳发际之上的上星穴,楚澜裳此刻周身仿佛经受着火焰般的炙烤,一瞬却又感到一丝淡淡的舒适的冰凉,混沌的大脑继而被一股清冽的眩晕占据,倦意袭来,楚澜裳的表情开始渐渐的迷离,最终晕倒在黎曜尘的怀中。
黎曜尘轻轻的抱着晕倒在怀中楚澜裳,表情呆滞的就像一具失去生命的木偶,脸上的泪痕早已干涸,肩上的伤口还残留着一圈鲜红的齿痕,血珠顺着他的肩头缓缓滑落,黎曜尘却仿佛浑然不觉一般。
退出房间的黎曜尘抬眼见到了刚好来到房门口的钟离瑾月,钟离瑾月看着他肩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惊呼:“你受伤了!”
“无碍。”黎曜尘淡淡的笑道,然而任谁都看得出他强撑的笑颜,钟离瑾月的目光瞥向他身后虚掩的房门,满脸忧色的问道:“是澜裳么……”
黎曜尘表情之上划过一抹黯色,语气极尽忧伤:“交州之后,裳儿的身子愈发憔悴,眼痛症和毒瘾时常发作,我真的……”
未说出口的话语哽咽在喉间,黎曜尘的眼眶泛起了微红,他握紧双拳,无能为力的痛苦几乎将他摧垮,然而对于楚澜裳现在的病情他真的无计可施了。
“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钟离瑾月心慌的看着黎曜尘,黎曜尘医术超群,连蛇斑疫这样的病症都能根除,可是如今却连他都露出这样一副绝望的神情。
“弥远真人和徐前辈的药理皆在我之上,可是面对裳儿的病情他们都了无对策,这世上只有我师父一人能救澜裳,可是人海茫茫,我去师父失联多年,我真的不知该去何处寻觅!”
钟离瑾月深吸一口气,却再也不忍说出什么指责的话语,知道这么久的时间以来这个男人几乎没日没夜的研究药理,曾经俊秀若水的面庞,如今也尽是沟壑丛生的憔悴之色,他在楚澜裳的身上付出的远远要超过任何人。
“曜尘,你别这样,如果连你都放弃了,就真的没有人能救澜裳了,我相信总会有办法的,公道若在,也不忍见你和澜裳这般折磨,不管如何你都要振作!”钟离瑾月目光灼灼的鼓舞道。
黎曜尘感激的看了钟离瑾月一眼,生逢绝望之际,能听到好友一句勉励的话语,就像沙漠中的旅者找到了甘泉。
“瑾月,谢谢你。”黎曜尘的表情总算褪去了一丝阴霾,长久的交集,他们一起无数次同生共死,期间的情谊已经无需多言。
钟离瑾月浅浅一笑:“澜裳要救,但是你也要爱惜自己,我先去给你处理伤口,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天下之大终有尽头,我们努力去寻,定能找到你师父所在。”
夜晚静悄悄的来临,秋色让月光染上一层凉薄,客栈的房中,昏睡了半日的楚澜裳在黎曜尘轻柔的呼唤声中醒过来,鼻翼间飘过一阵淡淡的药香,入耳的是黎曜尘一贯温柔的声音:“裳儿,该吃药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楚澜裳轻轻眨了眨眼,感到此刻的身体异常的虚弱,然而感受到了黎曜尘在身边,心头还是划过了一阵暖意,黎曜尘将她轻轻抱在怀中将汤药一点点喂她服下,为了怕她入口苦涩,黎曜尘还专门加了点红糖。
楚澜裳将药服下,然后望着黎曜尘的方向柔声问道:“尘哥哥,我们离开交州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