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圣?”楚澜裳内心深处的某根心弦忽然微微的一动,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她,让的手轻轻的敷上了胸前的软襟,那怀中收藏的,是那枚在万寿园和传国玉玺一起找到的玉琵琶,这么久以来,楚澜裳无时无刻不在思考着这枚玉琵琶背后的意义,可是不知为何,在听到谋圣这个名号的时候,她的心中忽然涌出了千回百转的思绪。
从扬州锦绣镇被莫名的牵引到了荆州的万寿园,那种一直萦绕在她身边的奇妙的力量,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会在听到“谋圣”这两个字的时候,内心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
就在楚澜裳按捺着狂跳不止的心脏的时候,慕容烟雨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尘儿,有件事情其实你还不知道,我们五个人,都是孤儿,我们自幼在杏花村长大,当时收养我们的,也是我们的师父,那个人,就是澜裳的娘亲。”
连续两个近乎爆炸的消息充斥在黎曜尘的脑海,让黎曜尘一瞬之间错愕不已,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惊讶而瞪圆的双眼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慕容烟雨,似乎在极力的消化着她刚刚的那段话。
“裳儿的娘……竟然是师父的师父……裳儿的娘亲不应该是宫廷的贵妃么?”黎曜尘满心的难以置信,楚澜裳贵为永翌公主,当今大殷王朝长公主,先帝的掌上明珠,她的母妃生前定然也是极具受宠之人,怎么忽然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师公了?
“师父本是池州人氏,在入宫之前,一直生活在杏花村。”慕容烟雨对于辛夷的生平并未多加介绍,只是简单的一语带过,然后继续说道,“师父虽然对我们有养育之恩,但是我们各自的本事却并未皆是师父所传,毕竟我们几个人专长的领域各有所长,师父精通的只有医术,而我们几人之中,只有我和澹台煜将师父的衣钵传承了下来,不过说到底,澹台煜主攻的药理,我更擅长的是医理。”
楚澜裳静静的听着,虽然她对于自己的母妃的印象是模糊而陌生的,但是从慕容烟雨的语气中她不难听出,他们几个人小时候一定一起度过一段温馨快乐的时光,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的娘亲曾经这般快乐过,楚澜裳的心中忽然划过一阵感动。
“阿煜在我们之中最为出色,除了医道和武功之外,琴棋书画几乎无一不精,而且阿煜自幼便钻研奇谋术数,阴阳五行,虽生于草莽,却空耗一身通天的本领!”慕容烟雨轻声笑道,“来的时候你们不是在那桃林中见到了如君所不下的二十八宿大阵了吗,在你们心中,或许认为如君才是术数高手,但是这些都是阿煜教给他的,和阿煜比起来,如君不过就是萤烛之光!”
这句话顿时在二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虽然他们不曾亲眼见证晏如君施法,但是之前的案件中苏菀曾经凭借出色的奇门五行之术扭转乾坤,无论是在锦绣镇的林霞山谷,还是在万寿园的八阵图,还是在罗浮山的长生观,因此可想而知,作为她的师父,晏如君该有多么可怕。
然而慕容烟雨却在说,晏如君倾尽全力,也不过是澹台煜的皮毛,那么那位前辈的通天本领,究竟到了何等人神共惧的程度?
“阿煜精通三韬六略,纵横之术,如若不是幻觉,我们险些以为他是传说中的鬼谷一脉的后人,阿煜天生具有王佐之才,如若辅佐哪位君王,定然可以扫荡出一片清平盛世!”慕容烟雨说着,还有意朝着楚澜裳的方向顿了顿,意味明显的看着她,就好像是在说,即使当初乱世之战的时候楚澜裳遇见了澹台煜,也只能是乖乖认输的份儿。
楚澜裳听着,不禁握紧了手中的玉杖,她的这份没来由的紧张,并不是因为被小觑了能力之后的不甘,而是因为慕容烟雨这番对澹台煜的简介。
纵横谋略之术……先秦得以一统,全部委拜于此,楚澜裳对于这门早已失传在历史长河之中的奇术向往不已,然而更多的是得到了一种释怀,之前她曾经深深的质疑过这一切,为什么她就好像在主动配合那位银衣少女去扮演每一个剧本?
由此她似乎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莫非那银衣少女所用的,正是这失传已久的纵横之术?楚澜裳只是略有耳闻,传说此术能够以概论预测未知,更有甚者,精通此术之人甚至能够在运筹帷幄之间让身边的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标准而活,就好像为每个人安排好了宿命,更可怕的是,这份宿命看起来就好像顺理成章,并不刻意。
纵横是一门能够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一个人命运的奇术!
那么问题又出现了,银衣少女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也能够使用出这门绝迹千年的奇术?难道那少女和澹台煜之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那么自己又是什么原因被卷进了这样一场看似浅显却又十分深邃的漩涡之中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