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晃着,摇晃着,动作就缓缓的停了下来,泪水大滴大滴的滑落,滴落在蒙着尸体的白布之上,晕染开了一圈圈的痕迹,就像苏菀逐渐碎裂的心。
长时间的沉默化作一声炸裂般的哀嚎,苏菀扑到在了晏如君的尸体之上哭到几度晕厥,柳如萱一直都在安慰着她,随着她的泪水,也逐渐湿润了眼眶,可是任凭柳如萱如何劝说都不起作用,苏菀一直在哭,经此这一路的种种,苏菀也从未如此崩溃过,可是死的是她的师父啊,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除了自己的爹爹,就是师父和师娘了!
东伯打造了一副全新的棺椁,然后将晏如君的尸体装殓其中,和风墨絮的棺椁一同摆放在灵堂,苏菀在灵堂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气一般,整个一个下午就一直守在灵堂之中,柳如萱担心她的状态,便也陪在她的身边候了一下午。尹轻若从桃花谷回来之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中,阚星辰也是一副灰心丧气的表情,风墨絮和晏如君的死在他的心底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仿佛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苍老了。
在桃林,阚星辰面对慕容烟雨的质问,终究也没有再说出只言片语,这一幕最终化作了黎曜尘心中一个巨大的迷惑。
星空漫布,桃花岛迎来了第二个夜晚,昏迷了一下午的楚澜裳刚刚转醒,彼时眼中的镇痛尚未完全消散,还有些轻微的搐痛,却想不到迎来的是一个这样惊人的消息!
“竟然连晏前辈也……”天权居之内,楚澜裳一脸悴色的靠坐在床头,在听闻黎曜尘讲述事情所有的始末之后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风墨絮的死一点头绪都没有,如今却又添了一宗命案,或许因为被杀的都是身边的朋友们最重要的人,这让楚澜裳忽然感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心力交瘁!
黎曜尘心疼楚澜裳的眼睛,却又深知这一切只有楚澜裳能够解出谜底,他的心中天人交战,过度的纠结让他的呼吸仿佛都被桎梏了一般。
“尘哥哥是说……轻若前辈在晏前辈的尸体前提到了澹台前辈的名字!”楚澜裳终于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看来这一切的原点,一定是和澹台煜当年的死有所关联。
黎曜尘点点头:“虽然轻若前辈没有指明,但是我师父亲口求证的时候,轻若前辈和阚前辈也没有半句反驳,可是直到最后,两位前辈也没有说出丝毫相关之事,便不了了之了!”
楚澜裳沉思了片刻说道:“尘哥哥,风前辈和晏前辈死前,脸上都流露出了安详的笑容,我猜,他们生前一定都在坚守着什么难以言喻的沉重的苦衷,却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得到了解脱……而我们,似乎误会了什么……”
想到这里,楚澜裳忽然烦躁的抓了抓头,同时不断的呢喃着:“在竹林一击杀害风前辈,在桃花谷一击杀害晏前辈,都是一瞬的出手命中,可是这一切到底哪里奇怪呢?”
黎曜尘忽然握紧了双拳,带着一股悲愤的语气说道:“裳儿,当时两位前辈是察觉到凶手的身影之后才追出去的,游船需要四日往返,如今那个凶手一定还藏在桃花岛之上,我从此刻开始沿岛搜寻,掘地三尺,我就不相信抓不到那个凶手!”
“不!”楚澜裳忽然制止般的说道,“尘哥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似乎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黎曜尘微愕一瞬,有些迷茫的问道:“裳儿指的是什么?”
楚澜裳也表情恍惚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可是我们如今唯一的线索,就是澹台前辈的死,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一个惊人的秘密,烟雨姐姐曾经说过澹台前辈死于病故,可是我总觉得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可是现在知道这一切的人或许只有阚前辈了!”
黎曜尘心中猛然一顿,继而目露惊色的问道:“裳儿的意思是,凶手下一个目标有可能是阚前辈!”
楚澜裳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如今被杀的二人都是五圣之列,不排除凶手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几位前辈,可是我们现在更重要的是梳理所有的线索,不过就连面对烟雨姐姐的质问的时候,阚前辈都没有开口,足见前辈守口如瓶的决心,凭我们几个晚辈,又如何能够使得阚前辈如实相告呢?”
楚澜裳说道这里,房门忽然被一把推开,双眼被泪水侵渍的通红的苏菀定睛的看着卧床的楚澜裳和床边一袭白衣的黎曜尘,哽咽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坚定:“澜裳,我有办法!我有办法,从阚师伯口中套出你们想要的答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