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菀闻言便问道:“先帝能够和祖师一见倾心,前台前辈却为何不看好?”
“按照阿煜当时的说法,他跟我们说,那个人拥有极强的野心,势必不甘于闲云野鹤,而师父所向往的正是宁静淡泊的田园生活,师父笃厚纯良,一旦倾心,必生死相随,阿煜只是担心,师父会受了委屈。”
阚星辰的声音有些沉重,楚澜裳听到这里,心中又涌现出了对自己母亲的疼惜,母亲甘愿为了父皇放弃自己的追求和向往,甘愿守候在三尺宫闱的深闺之内,也许,母亲当年的确是爱极了父亲吧!
阚星辰摇了摇头,一声轻叹似乎在表达着对过去的一种缅怀,顿了顿之后继续说道:“可是师父最后还是离开了杏花村,那个时候,先帝还不是先帝,我们对陛下的了解仅限于知道他是官场之人,而且身负皇命。师父离开杏花村,却执意不允许我们追随,我们不敢违抗师命,便在杏花村一直等着师父有朝一日能够回来,这一等,就又是好多年。外界遍地狼烟,我们越发担心起师父的安危,就在我们决定前往日月城寻找师父的时候,忽然听说一个耸人听闻的故事,先帝在幽陵渡发动兵变,以琼花城为据建立了新的政权,自封为王,还封了潇湘皇后为王后!”
听到这里,柳如萱倒是为辛夷打抱不平起来,气嘟嘟的说道:“祖师为了先帝抛却一切誓死相随,可是为什么先帝却立了他人为后?我真为祖师的付出感到不值!”
楚澜裳似乎能够猜到缘由一般,缓缓说道:“如萱,其实个中的曲折我们已经无从寻觅了,但是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潇湘皇后乃是将相世家,其祖上为大明重臣,如若如此,我想父皇当年能够得到兵符,多半也是得益于潇湘皇后,立其为后,也是情理之中!”
说白了,不过就是借助潇湘皇后的背景充实了自己!
黎曜尘这时便问道:“师伯,先帝立国立后,那祖师当时的境遇又是如何呢?”
阚星辰叹息道:“这就是我们最为担忧之处,我们听闻了先帝立国的消息,却再也没有得到只言片语跟师父有关的事情……”
这句话让三人心中纷纷一紧,黎曜尘旋即担忧的问道:“祖师究竟有何遭遇?”
阚星辰缓缓摇头道:“我们当时担心极了,便决定沿路北上寻觅师父,又恐与师父失之交臂,所以我们五个人分成五条路,分别去寻觅师父,我独自踏上前往琼花城的道路,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得到的,却是师父因病离世的消息……”
说着,阚星辰的双眼已经微微泛起闪烁的泪光,痛心疾首的表情说道:“你们根本无法想像我当时的那种心情,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却没有尽到一个弟子的孝道,可是当我逐渐冷静下来之后,我猜缓缓发觉事情的蹊跷,师父身体健康,并未曾染上隐疾,这因病离世的消息过于突然,甚至让我无法接受。思索之下我将此事飞鸽传书给了他们几个人,我决定先在琼花城安顿下来,然后一边等待着他们几个人,一边专心的打探和这件事有关的消息,然而,我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内幕,师父的遗体根本没有在琼花城,而是在日月城!”
“日月城!”苏菀大惊,“那不是大明的国都么?祖师的遗体怎么会在那里?”
同样惊骇的柳如萱和黎曜尘分别将目光对准了楚澜裳,楚澜裳的表情也因为这个消息而微微显得有些惊讶,然而几乎同时,在她的脑海中便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当楚澜裳将日月城和琼花城背后的意义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忽然涌出了一个让她惊骇出一身冷汗的想法!
潇湘皇后自幼对她疼爱有加,明明平日在深宫之中足不出户,然而每逢楚澜裳寿辰,便亲自去楚澜裳的宫殿,甚至亲自下厨,宫中的宫女太监们私下都在传说,就连当今的圣上都未曾得到过这样的殊荣,可见潇湘皇后对楚澜裳的宠爱。
然而这一刻楚澜裳一点点的明白,难道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这样的?
一阵阵冰冷和颤抖的感觉从楚澜裳的内心开始逐渐的蔓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这一刻竟然痛的无法呼吸,只有靠握紧手中的玉杖才能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不会栽倒,楚澜裳忍着心中的剧痛问道:“前辈,澹台前辈,究竟是如何死去的?”
阚星辰说道这里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我们都不知道,先帝之所以会来池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打探遁甲天书的下落,而当他听闻师父已经命令我们将遁甲天书毁掉的时候,便布下了一个局,我们后知后觉,这才害了师父,我们更不知道的是,其实先帝早就有所察觉,阿煜已经参透了遁甲天书的秘密,所以,阿煜也是因此受到了牵连,其实……阿煜是被杀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