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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准备离开的楚澜裳忽然顿住脚步,黑暗的地道中,她们一个背对着,一个靠坐在墙壁下抱着双膝垂着头。
恨吗?曾经,楚澜裳也许恨过,一路走来,每每想起曾经和念儿生活的点点滴滴,脑海中就会不自觉的浮现出念儿死前的那段话。
可是有句话楚漪霓说的没错,她没有教唆任何人,她做的,不过是让所有人的面前多了一份选择而已,若要说楚澜裳真正应该恨一个人,那么最恨的,或许是她自己。
念儿,姜月瑶,纪怀渊,沐颜,崔奕巍,裴玉雄,阮梦舒,慕容烟雨……
一个又一个的鲜活的轮廓在楚澜裳的脑海中一一掠过,一路走来,她破解了所有的案件,却没有能够救出他们任何一个人。
“在桃花岛得知所有的真相之后,我不止一次的想过,如若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如若我们不是王室血脉,如若我们只是一对寻常百姓家的姐妹……该有多好。”
楚澜裳的声音,从未有过如此的凄凉落寞。
楚漪霓怔住,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面前纤柔的背影出神,多年未曾有过初冬的心,竟因为楚澜裳这样一番话而产生一股说不出的情愫。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地道,这里的布置还算隐蔽,然而二人所有经天纬地的智谋,却毕竟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所以当寒光明灭的剑刃冷扫而来的时候,楚澜裳几乎下意识的用尽全力推开了身边的楚漪霓。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楚漪霓看清现状的时候,楚澜裳已经被一名身穿黑色忍者服的人牢牢掌控在手中,锋利的剑刃紧紧贴在楚澜裳的颈间,楚澜裳金枝玉叶的肌肤几乎瞬间就浮现一条清晰的血痕。
“不要!”楚漪霓自诩百万军前尚不变色,冷静如她,经未曾想到,有一天亲眼看着自己的妹妹受人挟持生死一瞬,她的内心竟然如此地动山摇。
“我早该知道,不能轻信于你,血浓于水……你对楚澜裳,终究还是下不去手,你十年一剑苦心布局,最终竟然败给了自己体内的血脉!”粗犷的唾骂声自那人口中传来,楚漪霓目光一滞,唇语呢喃:“原来是你……”
黑色的套服被强力扯开,满脸血污的邢瑛如嗜血修罗自地狱归来,周身弥漫着三丈方圆的杀气,足够让楚漪霓窒息。
“不错,是我,今日,就是我和楚澜裳了断之日,你做不到的事情,就让我来替你完成!”邢瑛此刻已经被亡国的仇恨深深的恶化的心灵,现在的他完全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遁甲天书!”楚漪霓忽然冷冷开口,楚澜裳和邢瑛几乎同时一惊!
邢瑛瞬间停下了手中出剑的动作,双目赤红的看着楚漪霓:“你说什么?”
“先帝当年以我母妃要挟阿煜破解遁甲天书上的秘密,那是一份能够成就千秋霸业的奇书,只要能够参透其中奥妙,就能位极九五,你一心复国,可是即使和倭寇合作,最终你也只能落得个鸟尽弓藏的结局,想要成事,你就必须知道遁甲天书的秘密!”
楚漪霓瞬间冷静下来,她知道,想要救出楚澜裳,必须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遁甲天书在哪里?上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邢瑛恶狠狠的问道。
其实,这个问题是楚澜裳一直以来都没有破解的谜题,遁甲天书的传说她也曾经有幸听闻,可是如今未曾见过真迹,只是从之前几位前辈的口中得知澹台煜当年曾经为了营救辛夷而钻研过。
“遁甲天书的原版已经毁了,阿煜当年将拓印的版本藏在了安阳候手中的玉玺之内,如今这枚玉玺就在来岛义康的手中,得知这个秘密的人,如今只有我还活在世上,楚澜裳若有闪失,我便自尽在你的面前,你觉得凭你的头脑,需要多久才能参破天书中的秘密?”
楚澜裳看着楚漪霓,心中竟然说不出的感慨在其中。
“我如何信你?”邢瑛的声音如同食人的魔鬼般恐怖。
楚漪霓冷冷一笑,却有着让繁华谢尽般的绝美:“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琼花城危机在即,一旦倭寇得手,天下易主,江山凋零,你那对前朝亡国的赤诚忠心,又能掀起什么浪潮?”
“裳儿!”就在楚漪霓和邢瑛谈判之时,在桃花谷等候多时的黎曜尘一行人察觉出异常纷纷赶回来,却在地道入口见到了如此触目惊心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