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宋天霆还是有些疑惑,但是毕竟公主殿下的尊容就在他的面前,他追随殿下征战多年,自然对于楚澜裳信任有加。
“末将明白了,如何行军,还请殿下布置!”
楚漪霓心中长吁一口气,到了这一步就好说了,楚漪霓虽然性格上和楚澜裳迥异,但是在兵法研习之上,她可是五圣之一谋圣的亲传弟子,拥有和楚澜裳不相伯仲的智谋,只要让她上得点兵台,宋天霆对她的身份就再也不会有所疑惑。
所以最后担心的就只剩一个……楚漪霓的目光忽然飘忽的望向了北方,心中祷告,澜裳,你一定不要有事。
今日,本事太后寿辰,然而竟然在三日前发生了宫内遇刺的惨案,所以今日的寿辰被临时取消,改为了对刑犯的审讯和处刑!
崇曦门之外,围满了数层的群众,刑场正中,是身穿死囚囚服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钟离瑾月,钟离瑾月被反绑双手跪在刑台之上,背后插着死囚的囚状,红色头巾的刽子手犹如魔鬼一般站在她的身侧,手中的鬼头大刀在阳光下散发着惊人的色泽。
这几日,钟离瑾月在牢狱中被反复虐打,如今憔悴不堪,昔日英明神武的大殷第一女捕快,此刻竟然变得判若两人。
钟离瑾月想不通,到底是谁要对自己不利,可是更为疑惑的事情,当时她明明让柳亦枫去钟离府找她爹,可是为什么竟然迟迟没有得到任何讯息,难道,连爹也遭到了不明的迫害?
那么此刻柳亦枫在哪儿,爹又怎么样了?楚澜裳不在她的身边更是让她多了一份惶恐不安,皇城危急,不知道澜裳知不知这样的处境。
行刑的监斩官看着头顶的太阳,快到服刑的时间了,便对着跪在阶下的钟离瑾月说道:“刑犯钟离瑾月,尔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俸禄,却不思报效,反行大逆之事,行刺当朝太后,等等罪状你认还是不认!”
钟离瑾月形容枯槁的看着台上的监斩官,双眸冰冷,却一言不发。
倘若自己命该如此,钟离瑾月绝对不会多加的奢求,只可惜,没能好好见柳亦枫最后一面,也许,再也见不到了吧。
钟离瑾月的沉默让监斩官有些愠色:“你就算死不承认也无妨,你暗杀太后,又在行事败露之后杀害了追捕你的影卫,手上掌握了多条人命,证据确凿。如今午时已到,即刻行刑!”
围观的百姓们发出了阵阵私语,有同情怜悯的,有低声唾骂的,有冷眼旁观的,在他们心中,钟离瑾月的死活不过只是一份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人高马大的刽子手摘除了钟离瑾月背后的罪状,鬼头大刀高高举起然后狠狠落下,钟离瑾月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
“嘭!”
茭白的光芒瞬间笼罩了整片刑场,利器打击在大刀身上的巨响让那位行刑的壮汉整个人栽倒向身后。钟离瑾月忽的睁眼,那席耀眼的白衣在众目睽睽的百姓中飞身跃上刑台!
“黎曜尘?”钟离瑾月那一刻觉得自己在做梦。
监斩官顿时吓得屁滚尿流的钻到了桌子底下,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呼喊:“来人啊,有人劫法场,快给我拿下!”
身披铁甲的禁军将士瞬间将此处围的水泄不通,那些看客群众哪里见过这般剑拔弩张的阵仗,纷纷惊叫连连。
“裳儿都知道了。”黎曜尘手中的琉璃剑轻轻挥动,钟离瑾月被绑缚的双手瞬间自由,看着钟离瑾月一身累累伤痕,黎曜尘目光一阵苦楚,“瑾月,辛苦你了。”
“太后遇刺的背后绝对不简单,是那些马车!”钟离瑾月这些天在牢中前后梳理,终于弄清了来龙去脉,“之前因为太后寿辰,前来道贺的显贵国戚都乘着马车,可是上面坐的都是倭寇,一定是这样的,只有这样才能掩人耳目顺利进入了帝都,而且,帝都一定有人为他们接应,太后的遇刺也是因此而起,我猜此人必是苏定坤!”
黎曜尘点了点头,钟离瑾月身在帝都,这里发生的细节定然比他们要清楚,然而此刻要务便是从此脱身,于是道:“瑾月安心,等见到裳儿一切分晓!”
说话间,那些铁甲卫士已经朝着二人进攻过来,黎曜尘在数人中游刃有余的斡旋,那么多军士,却拿他没有办法,躲在桌下的监斩官吓得瑟瑟发抖,这时,忽然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监斩官认出了这是皇帝身边的影卫的装束,那影卫淡淡开口:“主上密旨,将钟离瑾月转移秘密行刑,你们此刻务必捉拿所有同党!”
监斩官看着影卫的言行自然百般信任,点头如小鸡啄米,那影卫身法忽现,几个呼吸之间竟然闪身到了钟离瑾月身旁,将钟离瑾月秘密带走。
而被围攻在众人之间实则占据上风的黎曜尘对这一幕仿佛置若罔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弹丸摔落在地,浓浓的烟雾滚滚而来,那些卫士顿时被辛辣的烟雾呛得睁不开眼睛,而黎曜尘早已早混乱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帝都郊外一处林中小木屋,这里本是护林官防火巡逻的落脚点,此刻却聚集着许多不速之客。白色囚服的钟离瑾月被那名影卫携带至此,钟离瑾月身体过于虚弱,即使被人劫持,也无力做出任何反抗。
“钟离瑾月,亏你能挺到这个时候,如若不是殿下让黎兄及时赶到,恐怕今日劫法场一同赴死的人就是我了。”那名黑衣影卫缓缓开口道。
钟离瑾月整个人突然一惊:“安焕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