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雪的直觉告诉她,这里并不比外面安全。
她打了火折子,蹑手蹑脚地往山洞里走,忽然听到一声嗷嗷叫声,立即站住了脚。
“是熊!”季如雪的脸在火光中有了一丝血色,此时又变得惨白。嗷嗷声是幼熊发出的,它还小,不能行走,乖乖地窝在山洞的角落里,铜铃大的眼直勾勾地瞪着两人。
“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走。”齐渊二话不说,拉起季如雪就往外跑。
可他们还没出洞口,就听到震动山土的脚步声。
母熊显然是嗅到了山洞里有陌生的气息,它迈着大步伐堵在山洞口,与迎面冲出来的两人打了个照面。它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试图使两人畏惧,一步步逼近他们。
“它应该是以为我们要来偷幼熊。”
季如雪靠在齐渊的胸前,听着他低哑的声音:“我们不能硬斗。”
季如雪明白,他们刚从狼群的口中逃脱,却又逃到了熊洞里,还被母熊误认为是小偷,接下来还是得逃,只是这一次是否能这么轻而易举地逃跑,谁也说不定。
明亮的火光在季如雪的眼前晃了晃。
她看着手里的火折子,心生一计。熊怕火光,即便不能喝退母熊,也能赚得逃脱机会。
“有我。”齐渊一看季如雪盯着火折子就知晓她心里所想,“把火折子给我。”
他运着内力,融合了火苗注入剑中,一刹那,剑宛如从烈火之中皎皎而出,一道道火痕蔓延在剑面上,勾勒出瑰美的纹路。他厉声一喝,提剑一步跃上前。
母熊心里对幼熊的呵护超出了对火光的恐惧。
它不断地使劲挥舞熊掌,一掌而下,地裂三尺,震耳欲聋。
“快跑!”齐渊顾不得回头,最后喊着季如雪,手中的剑死死抵住母熊的熊掌。
季如雪心知她留下来只会添乱,趁机从母熊的脚旁逃跑。
她不知道究竟跑了多远,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看不到齐渊的身影。季如雪心慌意乱起来,又提心吊胆地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希望能在下一刻遇到齐渊。
“你怎么还跑回来!”
齐渊压低了声音指责季如雪,不等她反应,抱着她就往山下跑。
相对于刚才走过的森林,下山的路树木稀疏,便于逃跑,齐渊的轻功极好,虽有两个人的重量,但是还是健步如飞,不一会就摆脱了母熊的追捕。
他们一路逃,逃到荒郊野岭,晚风吹拂两人的脸庞,夜空中群星闪耀。
在一片辽阔之中,两人就像是粟米一般微小,置身于天地之间,万物妙不可言。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齐渊紧绷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他的担心并不是没道理。每一片森林,每一片草原都有第一个征服它的生物,而这个生物叫领主。这里也不例外,他似乎听到了这片土地的领土正赶来的脚步声。
季如雪疑惑地看着齐渊,用唇语问道:“我们往哪里走?”
“这边。”齐渊随手指向季如雪的正后方,那是一条半干涸的小溪,“这里有小溪。”
即便齐渊第一次带路失误使季如雪对他的信任锐减,但有溪水就有人家,沿着溪水往下游走,一定能够遇到安定在小溪边的村庄,所以季如雪再一次选择相信齐渊。
季如雪紧随着齐渊身后走,忽然感觉眼前一黑,竟不知道一只什么生物跳到了她的脸上。
她听到齐渊的一声咒骂,那只生物又爬到她的肩膀上。
是一只猴子。季如雪这才看清楚这般灵活的生物是猴子。
“没想到还是被追上了,快走!”齐渊一把揪开攀在季如雪肩上的猴子。
猴子龇牙咧嘴地对季如雪笑,弯弯的眼睛水晶晶的,看得季如雪心中一酥。
“他们是这片土地的领主,我们踏入他们的土地会被驱赶。”齐渊不是害怕和猴子们对抗,而是怕惹来猴王。虽说猴子体型较小,可猴王却是足足有三人之高。
与其说猴王是猴子,倒不如说是猴兽,拥有奇大的臂力,习武之人也难以招架。
季如雪一听齐渊这样说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再理会猴子,赶紧跟着齐渊走。
但是猴子似乎并不想让季如雪离开,他小小的猴爪勾住了季如雪的裙摆,硬生生撕裂开来。
它在季如雪的身旁蹦蹦跳跳地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可不料季如雪全然不理会它,顿时气得直叫。它这样叫,只会引来更多的猴子。</div>